反刀卿_第1章 我和定遠侯蕭景昱成婚那日
我和定遠侯蕭景昱成婚那日,一個年輕公子闖進喜堂。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大紅肚兜,傷心欲絕地看著我。
「昨夜纏綿時你還說此生非我不可,怎能嫁予旁人?」
前世我百般辯駁。
奈何他手裡攥著繡著我名字的肚兜。
沒有人相信我的清白。
我被蕭景昱厭惡嫌棄,被婆母折辱磋磨。
族老嫌我令家族蒙羞,不聞不問。
我在蕭家隱忍數日,終於查清真相。
原是蕭景昱早已跟客居府中的表妹暗通款曲。
他處心積慮買通書生,讓我這個正妻聲名狼藉。
如此,便可光明正大地讓表妹以貴妾身份掌家。
我恨意滔天,當夜便一把火送蕭家所有人下了地獄。
重生歸來,書生再次從袖中掏出肚兜。
只是這次,那肚兜上赫然繡著婆母的名字。
1.
眾目睽睽之下,那書生如前世般從袖中掏出一個大紅肚兜。
他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傷心欲絕地看著我。
「當初你把這個肚兜送給我做信物時,曾發誓此生非我不嫁,如今物是人非,這東西也不必留著了......」
說著,把肚兜狠狠地摔在地上。
前世正是這一摔,讓所有人都看清了肚兜右下角繡著我的名字。
事實擺在眼前。
就算我渾身長滿了嘴,也解釋不清這荒唐的一切。
喜堂大亂。
蕭景恆狠狠一巴掌摑在我臉上,斥我是個不貞不潔的蕩婦,要一封休書休了我。
奈何我跟蕭景昱的婚約是先帝御賜,不得休棄不得和離。
蕭家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我這個有辱門楣的侯夫人。
我的名聲徹底毀了。
只能被關在後院,任由蕭家母子揉圓搓扁。
好在這一世,情況截然不同。
「劉翠巧,劉翠巧是誰!」
趁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我指著肚兜上的名字大喊兩聲。
隨後扯過那年輕男子的衣襟,左右開弓狠狠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大膽賊人,你明明是跟這個叫劉翠巧的賤人有姦情,竟敢空口白牙地攀誣本小姐,看本小姐今天不打死你!」
那年輕公子怎麼都沒想到肚兜上的名字會搞錯,更沒想到我會驟然發難。
愣神的工夫,已經被我接連扇了七八個耳光。
今日大婚,我手上戴了五六個尖銳的大紅護甲。
用盡全力之下,已然在他臉上劃出幾道??肉模糊的劃痕。
我猶不解氣,抬腳狠狠踹在他命根子上,把人打翻在地。
「說,是誰派你來害本小姐的,是不是你那個叫劉翠巧的黑心姘頭!」
這番變故發生得太快,喜堂上眾人都震驚了。
當然,最震驚的還是蕭母。
因為劉翠巧,正是她的閨名。
2.
「放肆!」
蕭母只覺得兩眼發黑,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彷彿要把我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蘇氏,大喜之日你鬧出這麼大的笑話還不夠麼,趕緊給我住手!」
「婆母胡說什麼,這笑話怎麼是我鬧的,明明是這謊話連篇的賤男人和他那個叫劉翠巧的下賤姘頭鬧的!」
我對著婆母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把剛剛從地上撿起來的肚兜對著圍觀賓客展示一圈,真誠發問。
「各位親朋好友可都要好好看清楚誰才是這無恥刁民的姘頭,是劉翠巧!」
「劉翠巧!」
我貼臉開大,對著婆母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邊喊邊把上輩子她罵我那些惡毒之言,一字一句都還了回去。
她氣得兩眼發黑,偏偏什麼都不能反駁。
否則豈非不打自招?
但這麼大的事,絕非閉口不言就能遮掩過去的。
喜歡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圍觀賓客們很快竊竊私語起來。
「劉翠巧,這個名字聽起來好熟悉!」
「就是啊,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今日來的賓客中,有許多都是蕭家親眷。
雖然婆母大婚後人人皆稱蕭劉氏,老侯爺去世後更是人人都尊稱一聲蕭老夫人。
卻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記得她叫什麼名字。
很快,就有幾名年齡稍長的夫人喃喃自語。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蕭老夫人的閨名就叫劉翠巧吧!」
「對啊,我也想起來了!」
「還能有誰,就是她!」
幾人雖然沒有扯著嗓子喊,但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整個喜堂瞬間鴉雀無聲,眾人探究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婆母身上。
「你......你們......」
所謂做賊心虛。
這書生雖是蕭景昱找來的,但這個毀掉我的計劃卻是他們母子合謀想出來的。
只有我身上烙下永遠洗刷不掉的汙點,他們才能把我揉圓捏扁。
如今一切惡果落到她自己身上,怎麼不算求仁得仁呢?
我心裡冷笑不止,面上卻是一片傷心欲絕的模樣,整個人氣得瑟瑟發抖。
「好啊,原來這賊人竟是婆母的姘頭!」
「放肆!」
並不僅僅只是我這般未婚女子,怕被玷汙了名聲。
如婆母這般風韻猶存的貴族寡婦,更不敢行差踏錯半步。
自己的貼身肚兜,被那書生當眾從袖子裡掏出來。
這般攀誣,前世我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如今她亦是如此。
「你這小賤人胡言亂語什麼,還不趕緊把她堵住嘴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