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刀卿_第4章 看熱鬧不怕事大
看熱鬧不怕事大。
不必我再多說什麼,就有圍觀群眾紛紛開口。
「這就好辦了,只需要驗一驗侯老夫人身上到底有沒有那塊胎記便可!」
「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夫人趕緊驗驗,也好還您續內容公眾號 - 胡巴%士/清白呢!」
「這麼多人看著呢,若真是這書生信口雌黃,我們所有人都給您作證!」
「阿巧不會不敢驗吧,不會吧不會吧?」
「......」
侯老夫人臉色鐵青,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知道這書生為何會知道自己的私隱,卻明白一切都完了。
「噗......」
急火攻心之下,她猛得突出一口老血,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看來是真的了,要不怎能惱羞成怒。」
「什麼惱羞成怒,明明是做賊心虛!」
所謂無風不起浪。
那書生說得有鼻子有眼,圍觀賓客們早就信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鐵證如山,更是徹底把蕭劉氏釘在了恥辱柱上!
「母親!」
蕭景昱緊緊抱住癱軟在地的老夫人,像看仇人一樣死死盯著我:「蘇氏,若母親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該說這話的是我吧?」
我回給蕭景昱一個不屑的冷笑,「蕭家欺我辱我,用見不得人的下三濫手段毀我清白名聲乃欺君大罪,可不是裝暈倒就能逃過去的!」
雖然蕭景昱如今頗受皇帝器重,但眾目睽睽之下行如此喪盡天良之事,皇帝也無法光明正大地袒護。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做出一副屈辱至極的模樣。
「今日之事多有誤會,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別耽誤了吉時。」
看著蕭景昱忍辱負重的模樣,我笑了。
也不知道他哪裡來得自信,竟覺得鬧到這般地步,我還願意息事寧人。
我冷笑出聲,目光落到已然失去意識的蕭老夫人身上。
「只是看一看老夫人後腰上有沒有胎記而已,用不了多少工夫。」
「你......」
我毫不在意蕭景昱惡毒的眼神,只淡淡道:「老侯爺在天之靈可瞧著呢,侯爺難道想讓老侯爺死後魂魄難安?」
蕭景昱明顯遲疑了。
此事並沒有直接把他捲進來。
那書生從頭到尾攀咬的都是侯老夫人,並沒有直接控訴蕭景昱。
蕭景昱只需自斷一臂,跟侯老夫人劃清界限,便可以明哲保身。
是跟水性楊花名聲盡毀的母親沆瀣一氣,還是跟英明神武的亡父以及整個蕭氏家族站在一起,想來並不難選。
猶記得前世侯老夫人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桓兒是我生的,在他心裡我這個母親永遠都是第一位的,你一個外人如何比得了?」
我自是比不得。
可若是蕭景昱的名聲,甚至前途呢?
6.
蕭景昱丟得起這個人,蕭氏族人卻受不得旁人的指指點點。
「好了。」
一直未出聲的蕭氏族老把柺杖用力往地上敲了敲,摸著銀白色的鬍鬚沉吟道:「既是如此,驗一驗就是了。」
對蕭氏一族而言,侯老夫人不過是個沒什麼用處的寡婦。
若真做了抹黑家族之事,一紙休書休棄就是。
總比這般被人戳著脊樑骨看笑話好得多。
「叔伯......」
蕭景昱下意識地攔在侯老夫人面前,剛想說什麼就被族老一記寒刀眼瞪了回去,「桓兒,別忘了你是誰。」
這話說得雖不重,卻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如果蕭景昱執意繼續跟侯老夫人捆綁,便有可能跟她一起被蕭氏一族除名。
男子為家族所棄。
這朝堂之上,怕是再不會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在前程命運面前,蕭景昱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讓步。
眼睜睜看著侯老夫人,被族老安排的幾個貴婦人扶去裡間檢查。
明明是板上釘釘的證據,卻偏偏還是出了岔子。
侯老夫人也是個狠角色。
她並沒有完全昏死過去,趁亂拔下自己頭上的金簪狠狠刺朝著後腰有梅花胎記的地方刺去。
金簪尖銳,侯老夫人又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竟然生生把那塊皮肉戳爛,頓時血流如注。
這般拙劣的伎倆,任誰都能看出來是故意為之。
但沒有了胎記這般鐵證,懷疑也只能是懷疑,卻並沒有辦法完全定罪。
那幾位貴婦人出來回稟時,臉上無不帶著濃濃的鄙夷之色。
「看來這書生並沒有撒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侯老夫人主使!」
「此地無銀三百兩,還用得著再說什麼?」
「哎。」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我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
看向蕭景昱的目光中滿是恨意。
「備車,本小姐這就進宮求皇上做主!」
「站住!」
蕭景昱似是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我對他沒有絲毫畏懼,下意識地攔在我面前,「我都說了會給你個交代,你為何還要不依不饒?」
「我父兄戰死沙場為國捐軀,落在老夫人眼裡竟成了晦氣。」
我冷冷看著蕭景昱,眸中的恨意滿到快要溢位來:「臣女絕不跟侮辱父兄之人為伍,相信皇上定有聖裁。
」
蕭景昱蹙眉看著我,盡是輕蔑。
「你確定要跟我徹底撕破臉?」
「侯爺說錯了,是你們侯府自己把自己的臉撕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