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刀卿_第6章 既如此
既如此,就各憑本事吧。
9.
謀反是大事,容不得行差踏錯半步。
我日夜謹慎籌謀,根本不在意蕭景昱來不來主院。
可惜我不去找別人的麻煩,卻總有人非要不長眼地往我身邊湊。
第二天一大早,蕭景昱那小表妹柔兒就來了正院。
「侯爺昨夜宿在妾身那裡,親口說要封妾身做貴妾。」
她故意露出脖頸上星星點點的痕跡,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夫人既然嫁給侯爺就該明白夫妻一體的道理,嶺南那般煙瘴之地姨母如何受得了,您這般狠毒豈不是徹底斷了您跟侯爺的夫妻情分?」
見我自顧自用早膳,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柔兒越發氣急敗壞。
「夫人獨守空房一定很傷心吧,何必裝出這般若無其事的樣子,女人到底還是要依附於男人而活,在這深宅大院裡沒了寵愛就是卑賤之軀......」
我本不願搭理這個蠢貨,奈何她一味絮絮叨叨實在影響我的胃口。
抬眸看了寧兒一眼,寧兒會意,立刻上前狠狠一巴掌摑在柔兒臉上。
這一巴掌完全沒有收斂力道,直接把柔兒打翻在地。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竟敢打我?」
「本夫人想打你就打了,不用挑時候。」
我徐徐喝著燕窩粥,眼角餘光都沒瞥她一下,「你不是靠男人寵愛過活麼,大可以去向蕭景昱告狀,看他會不會護著你。」
「你......你給我等著!」
柔兒捂著臉哭著跑出去,不必說自是去告狀了。
蕭景昱怒氣衝衝地衝進主院,在觸上我冰冷的眼神時,什麼指責的話也沒敢說出口。
皇帝之所以器重他,是對他存了指望的。
如果他不能拿捏住我,進而把蘇家軍殘部歸攏起來為己所用,最終也只有淪為棄子一個結局。
「柔兒不懂事,你身為當家主母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蕭景昱臉上的神色緩和了幾分。
他的演技實在算不得好,完全沒有掩飾住眸中的恨意。
見我垂眸不語,只耐著性子繼續道:「母親急火攻心已然病得奄奄一息,皇上已經允准她在府中養好病再啟程去嶺南。」
我心裡冷笑。
皇帝當真看重蕭景昱,竟同意用這樣的法子護住蕭劉氏。
百善孝為先。
蕭劉氏再如何行為不檢,到底也是蕭景昱的生母。
在其重病昏迷之時把人送上流放之路,實非人子所為。
若我執意堅持,便會被扣上個大不孝的罪名,不僅自己要被人戳脊梁骨,還會連累蘇氏一族的名聲。
我可以不顧忌蘇氏族人,但絕不會連累死去的父兄。
「好啊。」
在蕭景昱篤定的目光中,我慢慢笑了:「既是婆母病了,我這個做兒媳的自是要前去侍疾。」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昨天的事雖是母親害你在先,但你到底也沒有什麼損傷,她也得到了教訓。」
許是沒想到我會這般好說話,蕭景昱眉心稍稍鬆弛了幾分,繼續耐著性子勸我:「只要你肯適可而止,本侯日後自會善待於你。」
10.
「侯爺說的善待,就是大婚當夜就迫不及待地納自己的小表妹為貴妾麼?」
我站起身來,輕輕捋了捋裙襬上的褶皺,「若我沒猜錯的話,你們該是早就苟且到了一處,可惜她身份太過卑微做不得正妻又不想受委屈,你便想著把我這個正妻踩到泥裡給她當墊腳石。
」
想踩著我往上爬,也要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前世那般被動局面,他們都沒能落到好處,如今只會死得更慘。
「你如何......」
蕭景昱被我戳中算計,眸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幾分心虛,回過神來直接惱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簡直不可理喻!」
「那侯爺就少費些沒用的口舌吧。」
我輕蔑地瞥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特意從太醫院請來為侯老夫人診治的兩個太醫已經到了。
那裡可有一場大好戲等著,再不走怕是趕不上了呢。
正如我所料那般,剛剛進婆母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緊接著是丫鬟們的尖叫。
「怎麼回事,大清早就毛毛躁躁的?」
我有些歉疚地對身後之人道歉,「侯府治家不嚴,讓兩位太醫見笑了。」
「侯夫人言重了。」
京城沒有秘密。
侯府昨日發生的一切兩個太醫都聽說了,看我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憐憫。
丫鬟臉上滿是恐懼,連連搖頭:「老夫人......老夫人她......」
「連句話都說不清楚,還不趕緊退下!」
我不耐煩地訓斥了一句,三步並作兩步走近內間。
卻見侯老夫人和那書生衣衫不整地從床上爬起來。
兩人臉上皆是慌亂。
「你......你們竟這般......」
我氣得渾身顫抖,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厲聲道:「封鎖住院子,立刻請蕭氏族老和侯爺過來!」
侯老夫人以為她當機立斷用金簪剜走胎記就死無對證了?
不。
比胎記更有力的證據是捉,奸在床。
為了防止這兩人做出什麼自盡之類的過激舉動,我著人把他們堵著嘴綁了起來。
蕭景昱出門辦事,馬車還沒走出巷口就被我身邊的小廝喊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