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我成為了命運當鋪的掌柜_第9章 9處理完母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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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母親的事,我以為可以清靜一陣子。
但前任掌櫃回來了。
那天傍晚,當鋪的後院忽然亮了一盞燈。
我掀開簾子走過去,看見他坐在石桌旁。
茶是涼的,他也沒有喝的意思,只是轉著桌上那枚扳指。
“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
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把那母子倆收拾得挺乾淨。“
”按規矩辦事而已。“
”規矩是我定的,但執行的人是你。“
他頓了頓,把扳指摘下來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實話。“
我看著那枚扳指,沒接。
”三年前你去世那天,我其實不是碰巧路過那家醫院。“
我抬眼看他。
”我是專程去的。
他端起涼茶抿了一口。
“命運當鋪每一百年換一任掌櫃。”
“上一任選我,我選了三十年才遇到你。”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在病床上等死的那一天,是我這輩子最忙的一天。”
“我翻遍了地府三千年生死簿,才在你那一頁上看到一道裂隙。”
“你命該絕,但你的氣運足夠豐厚,豐厚到可以逆轉一整個家族三年的運勢。”
“這種體質萬中無一,是天生的因果容器。”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我。
“所以那天我出現在你病房裡,拿契約給你籤,不是偶然。”
“是我算準了時辰去的。”
“你嚥氣的那一刻,當票自燃,因果歸位,你作為“人”的身份徹底登出。”
“但與此同時,你作為“當鋪掌櫃”的資格自動啟用。”
我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死之前那些痛苦,你本來可以減輕?”
“可以。”
他沒有否認。
“但如果你不那麼痛苦,你就不會簽得那麼決絕。”
“你不籤,就當不了掌櫃。”
“你不當掌櫃,三年後這家人氣運耗盡的因果就會攤到你頭上。”
“你就算轉世投胎,下一輩子也要替他們還債。”
他看著我,目光平靜得像一口井。
“我選了讓你痛到底,然後自己爬出來。”
我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手。
三年前這雙手插滿針管的時候,我攥著被單攥得血肉模糊。
現在它們握著一支筆,就能定人生死。
“你選了我,是因為我恨他們?”
前任掌櫃搖頭。
“不,是因為你恨他們之後,還能在契約上寫“不反悔”。”
“你嚥氣前說的那句話,我記到現在,你說,這身骨血,就當還了他們的生恩。”
他站起來,走到院牆邊。
“下面關著更大的東西。”
“假千金當年為了冒充你的身份,曾經買通一個符師偽造血契。”
“那個符師事後被她滅了口,但他的妻子和兒子至今還在井底等著伸冤。”
“他們不是人,是魂,困了三年了。”
我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口井。
“我為什麼要管他們?”
“因為你是掌櫃。”
前任掌櫃轉過身來。
“你收了那家人的因果,就得把這條因果鏈斬乾淨。”
“假千金逃到天涯海角,你是追不回來的。”
“但井底那對母子等了你三年。”
“你放他們出來,他們的怨氣散了,假千金的氣運就會開始反噬”。
“到那時候,不用你動手,她自己就會回來跪著求你。”
我看著井口,沉默了五秒鐘。
“怎麼放?”
“拿你的血滴在黃符上。你是因果容器,你的血能解一切怨咒。”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那道疤還在。
我咬破指尖,血珠滲出來。
井底湧出一團黑霧,霧中浮現兩張慘白的面孔一個。
中年婦人,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他們看著我,目光裡的怨毒像針一樣扎過來。
“你替那個女人來放我們?”
婦人尖聲道。
“你知道她對我們做了什麼嗎?”
“我知道。”
我看著他們。
“但放你們出去的,是我。”
“你們要怨,就怨她。”
“井口開了,你們隨時可以上去。”
“但出去之後,只准找她一個人。”
“若傷及無辜,我這當鋪的門檻,請你們再跨一次。”
婦人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雙手,又看了看身邊的男孩。
“三年了......終於......”
她捂著臉,淚從指縫裡滲出來,卻落不到地上就散了。
男孩仰頭看著我,忽然開口:
“姐姐,你是好人嗎?”
我怔了一下。
“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壞人。”
“我只是......管因果的人。”
黑霧散盡之後,前任掌櫃走到我身邊。
“假千金的氣運,從今晚開始倒流,她撐不過七天。”
我一個人站在井邊,站了很久。
我仰起頭,忽然覺得有點累。
但累歸累,這攤子既然接下了,就得撐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