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專家媽媽說我在裝抑鬱症_第5章 5客廳里的鐘正好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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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鐘正好響了一下。

我站在自己的身體旁邊，低頭看著地上那張蒼白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原來我死後，是這個樣子。

頭髮溼成一縷一縷，嘴唇裂著血口，手背上還有被三花抓出的傷。

媽媽僵在原地，像聽見了一個荒唐的笑話。

“不可能。”

她聲音發緊。

“她最會裝了。”

醫生沒有接話，只把聽診器收起來。

護士輕輕蓋住我的臉。

那塊白布落下去時，媽媽猛地往前一步。

“別蓋。”

她伸出手，又停在半空。

指尖抖得厲害。

我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我半夜發燒，她也是這樣用手背貼我的額頭，一遍遍說，未眠不怕，媽媽在。

可現在，她只看了我一眼，就像怕被燙到一樣縮回去。

警察很快來了。

他們拍下門鎖，拍下反鎖的鑰匙，拍下桌上那疊懺悔書。

媽媽終於找回聲音。

“這是家庭干預。”

“她有嚴重情緒問題，我是專業人士，我比任何人都瞭解她。”

警察問：“你把她鎖了幾天？”

媽媽嘴唇動了動。

“三天左右。”

我站在旁邊，聽見自己輕輕笑了一下。

原來她連我被餓了幾天，都記不清。

醫生翻開病歷夾。

“她有高熱、脫水、低血糖、感染跡象。手背傷口沒有處理。”

媽媽臉色白了一點。

“她沒有說。”

警察抬頭：“她寫了嗎？”

客廳突然安靜。

那疊懺悔書被翻開。

第一頁，字跡歪歪扭扭。

【我沒有嫉妒她。】

第二頁，墨跡暈開。

【我想上學。】

第三頁只有半行。

【媽，我餓。】

媽媽盯著那幾個字，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她下意識伸手想拿走。

警察先一步按住。

“這些要作為證據帶回去。”

證據。

媽媽的臉終於裂開一道縫。

林知暖躲在爸爸身後哭。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媽媽回頭看她，眼裡有本能的心疼。

那一瞬間，我還是酸得厲害。

原來人死了，心也會疼。

她快步過去，把林知暖抱進懷裡。

“別怕，不關你的事。”

說完，她像突然想起地上還躺著我。

她慢慢轉過頭。

白布下，我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媽媽的手停在林知暖背上，一下一下地抖。

門外擠滿了鄰居。

有人舉著手機。

有人小聲說：“那不是沈醫生嗎？”

“她不是天天教別人怎麼愛孩子？”

媽媽聽見了，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她抬起下巴，還是那副冷靜的樣子。

“請大家不要傳播未經證實的資訊。”

可警察把她帶走做筆錄時，她腳下踉蹌了一下。

我跟在後面，看見她經過玄關，忽然停住。

那裡掛著我的校服外套。

袖口被三花扯出一道細線。

媽媽伸手摸了一下。

指尖剛碰到，眼眶就紅了。

可下一秒，她又把手收回去，低聲說：

“她一直都太極端了。”

像是說給別人聽。

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警察問：“沈女士，可以走了嗎？”

媽媽抬頭。

走廊燈白得刺眼。

她第一次沒有回答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