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古言成了有錢有閒的寡婦。
還無痛得了個乖巧的娃。
彈幕忽然出現:
【這崽子是全書最大的反派,只等著將女主繩之以法。】
我立馬滑跪,開啟養娃 PUA 大法。
後來,我的夫君詐屍了,帶回來一個小嬌娘,還要我容得下她。
這時,我養的崽子反派屬性覺醒了。
他抖了抖官袍,將我護在身後,和他親爹叫板:
「爹,你臉真挺大。」
1
灶膛裡柴火噼啪作響。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眼前這一切,還有點暈乎。
穿過來小半天了。
系統的機械音言猶在耳。
女主開局有地有錢,死了丈夫,無痛有娃,也沒有複雜的鄰里關係。
這劇本,簡直是為我這種刷多了種田影片的社畜量身定製的。
尤其是不用自己生娃這一點,深得我心。
眼前這小孩叫謝止,八九歲的年紀,正是懂事的歲數。
此刻,謝止端著一個粗瓷碗,小心翼翼地朝我走來。
碗裡是熬得濃稠的瘦肉粥。
米粒開花,肉絲細碎,熱氣騰騰。
謝止仰起臉,稚嫩童音中帶著點怯生生的恭敬:
「娘,請用飯。」
嘖,多乖啊。
柴不用我劈,飯不用我做,娃還這麼貼心。
我心頭一熱,伸手就想去接碗。
順便揉揉他的小腦袋,培養一下母子感情。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碗沿的剎那——
眼前毫無徵兆地飄過:
【果然反派從小就腹黑。】
【這碗粥裡下了藥,包管讓女主拉上三天的。】
啥玩意兒?
【哈哈哈,女主還不知道,反派長大之後會官至拜相,最後將她手腳砍斷,做成人彘,圈養至死。】
【誰叫原主造的孽太多了啊哈哈哈哈,小反派年少時在這吃的苦,會變成刺向女主的尖刀。
】
看到這,我喉嚨一緊。
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驚天動地。
謝止眨著大眼,單純又無辜:
「娘怎麼了?要喝水嗎?」
我目光在簡陋的灶房裡慌亂掃視。
系統?
系統呢?!
這開局,好像和你說的有些對不上賬吧?
眼前的彈幕又飄過:
【認命吧,無良系統早就跑了哈哈哈!】
【什麼宿主體驗,售後為零,你躲得掉初一躲不掉十五,孩子會長大會記仇哈哈哈!】
【喝完這碗粥,女主直接喜提三天豪華腹瀉套餐。】
一股悲憤夾雜著荒謬感直衝腦門。
把我扔在這個有腹黑小反派的狼窩裡,系統自己先溜了?!
接受現實後。
我吸了口氣,緩緩低下頭盯著謝止。
排骨上尚有二兩肉。
他沒有。
小小的孩子瘦成這樣。
寬大的舊衣裳掛在身上空空蕩蕩。
下一刻。
我抬起了手。
謝止察覺到我的動作,恐懼地閉上了眼。
原主心情稍有不順,對謝止抬手就打是家常便飯。
謝止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揍他。
可我只是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小止,娘不餓。」
「今天就不喝粥了。」
2
謝止捧著碗的小手緊了緊。
不動聲色地躲開我放在他頭上的手。
他再抬頭時,臉上又是那近乎討好的乖巧笑容。
「......那我去給娘打水洗腳。」
話音剛落,彈幕無情閃過:
【洗腳?他在水裡加了癢癢粉啊哈哈哈哈。】
【這崽是真狠啊!泡完讓你癢到懷疑人生,沾上一點能讓你把腳底板撓爛。】
【嗯。不愧是天才反派。】
【女主,我就問你,你敢泡嗎?】
我:「......」
見我不說話,謝止又開口:
「那、那孃的衣裳髒了,我去幫娘洗衣裳,我洗得很乾淨的。」
【洗衣服?你就等著他往裡放蛇吧。
】
【這小蛇毒性不大,但疼啊!】
【哈哈哈哈哈小反派腦筋一轉就是一個壞點子。】
【女主自求多福吧!他還有什麼麻麻粉、哭哭粉,讓人爛臉生瘡。】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哪裡是陰鬱反派成長史。
我嘞個藥修天才幼年體啊。
估計等不到他長大,我就要掛了。
彈幕依舊在滾動,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
【其實也不怪小男主從小陰鬱腹黑,換我攤上一個這樣的惡毒繼母,我比他還要狠。】
【原主對他太差了,小謝止能活到現在都是奇蹟了。】
【唉,可憐娃,誰能想到長大了的反派唯一嗜好就是吃糖,不開心就塞一顆,齁甜齁甜的,想想就心酸。】
【女主也是被騙來的,一個大苦瓜帶著一個小苦瓜,真苦得沒邊了。】
謝止緊張地看著我的反應。
明明才幾歲的年紀。
眼神里卻過早地沉澱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警惕和算計。
回過神來。
我揉了揉他的頭,溫聲道:
「小止,今天什麼都不用你做。」
謝止聽後,眼睛裡寫滿困惑和戒備。
我決定把「慈母」人設貫徹到底。
順便給之前的惡行找個離譜但合理的藉口。
「從前是娘錯了。」
「娘不讓你吃糖,是怕你小小年紀就牙疼。」
「娘讓你學著做家務,是想你以後能成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人。」
「娘讓你餓肚子,是為了學習前人精神。」
「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彈幕多了起來:
【哇哈哈哈,pua 大師駕到!通通閃開!】
【女主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你信嗎?】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差點真的信了。
】
我伸出手。
這次,謝止沒躲。
「可是娘突然意識到,一味管你管得太嚴也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