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養娃日常_第8章 只是那張氏名醫久居深山
只是那張氏名醫久居深山,不肯輕易給人瞧病,只接待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抬起眼,看向謝容與,臉色蒼白得像紙:
「......爹別擔心,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說罷,謝止又猛烈地咳了兩聲。
他都這麼說了。
他爹能不擔心麼?
謝容與一聽,立刻板起臉:
「小止放心,爹不日就親自拜訪這位老先生。」
「就算是綁,也要給我兒子綁回來。」
然而,他話音剛落——
謝容與臉色猛地一變,捂住肚子,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謝容與話都說不利索了,腹中絞痛如同刀絞。
他猛地站起身,衝向茅房。
看著謝容與幾乎是踉蹌著奔出去的背影。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一臉無辜和擔憂的謝止。
「......你乾的?」
謝止傻白甜的模樣瞬間褪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狡黠又冷冽的笑:
「娘說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昨兒我瞧出端倪,這麼多年爹都不來尋咱們,想必就是外頭有人了。」
「那後頭藏著的姑娘居然一點也沉不住氣,兒子讓書院的小廝偷偷跟著她,果然瞧見那姑娘氣得去尋郎中開安胎藥。」
「兒子不過是讓爹長長記性罷了,他若有點良心去山裡請大夫,也能拖著他一時半會的腳步。」
這麼說來,謝止和江煙兒是見過面了。
按照書中所寫,謝止會和他爹一樣愛上江煙兒。
我試探地問他:
「那你見那姑娘,難道就沒有一些奇怪的感覺?」
謝止眉頭一挑:
「娘!那姑娘都有孕了!」
「我可沒有這種噁心的癖好,和我爹搶女人。」
說罷,他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向我:
「莫不是娘看上了她?」
好嘛。
謝止如今懷疑我喜歡女人,都不懷疑我對他爹有舊情。
彈幕笑瘋了:
【你懷疑你娘性取向都不懷疑她愛上你爹。】
【謝止的回答我真笑死,哈哈哈哈,對啊我們謝止是正常人好吧!】
【爽爽爽!誰稀罕老東西的將軍府夫人啊?我們謝止遲早要登科拜相,渣爹那軍功不知道哪偷來的,也是醉了。】
我急忙擺手道:
「自然不是!你想哪兒去了,娘只是有些擔心而已......」
「娘別擔心了,下午咱們就收拾行李去京城,爹一時半會找不見咱們,那姑娘的肚子又不安分,自然會百般糾纏,眼看著殿試將近,此地是非太多,實在不宜久留。」
「我知道娘不想耽誤我的前程,所以不會輕易和爹和離,咱們恐怕要提前倉促上路了。」
「待來日金榜題名,孩兒定會向陛下請一道聖旨。」
「讓娘和爹和離,此生歡喜無虞。」
謝止謀劃周全,把什麼都想到了。
這個我親眼看著從瘦小陰鬱長成如今挺拔俊秀的少年,心思縝密得讓人害怕。
卻又將全部的柔軟和維護都給了我。
我半晌沒有吭聲。
許是怕我會覺得他心思沉重。
謝止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開口:
「娘......你會覺得我心思深沉,不堪託付嗎?」
「會怕我嗎?」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怕你?你是我養大的崽,什麼樣我都清楚。」
「你算計他,是因為他想傷害我們。」
「你護著我,是因為我真心待你。」
「那些人不想讓咱們好過,我們偏要活得好好的才行。」
9
我和謝止趁著謝容與去請醫師的時候。
一路緊趕慢慢行,終於抵達了京城。
京中物價高昂,我們賃了一處小巧安靜的院落,雖不寬敞,但足夠我們母子二人棲身。
謝止一頭扎進了最後的備考中,幾乎是廢寢忘食。
我則負責打理好一切瑣事,讓他毫無後顧之憂。
這段時日,零星有些風聲透過街坊鄰里傳過來。
說是那位新晉的謝將軍,似乎家中走失了重要的人,正派人四處打聽尋找。
形容得卻模糊,只說是帶著個半大孩子的婦人,態度頗有些急切,卻又遮遮掩掩。
彈幕適時飄過,帶著嘲諷:
【喲,孩子走了知道奶了?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追妻火葬場開始了?可惜我們女主不稀罕!】
【笑死,肯定是那個江煙兒又鬧什麼麼蛾子,或者被他安置不好,又想起原配的『賢良大度』了?】
【別來沾邊!滾滾滾!】
我聽了只當耳旁風,專心照顧謝止的飲食起居。
科舉那日,京城人山人海。
我送謝止到貢院門口,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
「盡力就好,娘在家等你。」
謝止眼神沉靜,重重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娘,等我。」
他背影挺拔如松,一個刺耳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當年那個沒爹的小野種嗎?」
「怎麼,也敢來京城貢院丟人現眼了?」
我轉頭一看,竟是當年鎮上那個小胖子!
他如今更胖了,面露兇相。
被一群人簇擁著,眼神里的跋扈和刻薄更甚當年。
想來他那個員外爹也舉家搬來了京城。
只是不知,是怎麼一路考上來的。
小胖子得意洋洋地指著謝止,對周圍人道:
「諸位可知,這位可是從我們那窮鄉僻壤出來的,旁的沒有,臉皮倒是厚得很!」
「待會兒進了考場,可別嚇得尿了褲子,汙了聖賢之地!」
他身邊的人發出一陣鬨笑。
謝止腳步頓都沒頓,彷彿沒聽見,徑直驗明身份入了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