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養娃日常_第6章 你捲走了家中所有錢財
」
「你捲走了家中所有錢財,帶著我兒子遠走他鄉,這麼多年,你讓我兒子小小年紀當牛做馬服侍你。」
「這筆賬,我無論如何都要同你算。」
「我如今是聖上親封的將軍,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捉回來。」
【呵呵,明明沒死,十年都不管老婆孩子,一回來就查賬,哪來的臉?】
【這人太噁心了,這麼不相信女主,幹嘛當初把孩子留下來?】
【女主,那相好就藏在隊伍裡!這姑娘是他在漠北救回來的,一路隱匿在行軍路上,二人暗中苟且,謝容與還把這位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謝止還沒考取功名。
眼下還不能同謝容與翻臉。
我眼睛一翻,撲到他懷裡瞬間飆淚:
「你個沒良心的,村裡的人都說你死了,我守著這點家當,生怕餓死了你的兒子!」
「可你明明沒死,為何不早點捎個信回來?」
「你根本不知道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活下來有多艱難!」
「你倒好,一回來就怪起我卷錢跑了?」
我的哭喊回蕩著,帶著委屈和悲憤。
他身後的將士都露出了不忍和同情的神色。
謝容與被我捶得後退半步,眉頭緊鎖,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反怪起他來。
謝止一直在門後聽著,見我哭了,他再也忍不住了。
謝止從房裡衝出來,一把把我護在身後,質問起他爹來。
「你是誰啊?」
「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謝容與看著謝止半天懵了半天,直到看見他的眉眼與自己的樣貌重合,這才回過神來,情不自禁喃喃道。
「......小止都長這麼大了。」
「怎麼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爹啊!」
謝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氣急反笑:
「爹?」
「你還記得是我爹啊?」
「這麼多年,我娘供我吃穿,你自己瞧瞧她身上穿的戴的,還是你走那年買的布,娘日日穿夜夜穿,捨不得換!」
「你說娘帶我遠走他鄉,你可曾知道我因為你的死訊,被青石鎮的孩子排擠?是娘不顧非議帶我來的臨安書院。」
「你說娘讓我做牛做馬,可你不知道我如今日夜用功不曾喊過苦累,便是娘從小鍛煉出來的!」
「你說我娘對我不好,那誰對我好?」
「這......」
謝容與左看右看四周破爛的小院,和我身上的衣裙。
表情徹底凝滯住了。
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彈幕又開始滾動:
【笑死我了,男主居然是這麼理解的!】
【對啊對啊,女主:我真是這麼說的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哈哈哈!】
【你是養大我的人,我會一樣保護你。】
我躲在謝止身後假裝抹眼淚。
我身上的這件破爛,其實是我的衣裳太多,嫌這條破裙子佔地方,這才翻出來要丟掉的。
沒想到今天還能派上這個用場。
謝止 PUA 的功力更是深厚,簡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給他爹直接幹沉默了。
謝止眼神凌厲,望著他爹冷冷道:
「爹儘管算賬!」
「娘日後有我給她養老,不需要你這個丈夫!」
最後,謝容與像是被謝止這番話說的像是被打醒了似的。
沉吟片刻後,謝容與一把將我和謝止都攬進了懷裡。
他喉頭一滾,艱澀開口:
「......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
「從今往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謝容與抱得越發緊,我險些喘不過氣來。
好容易喘口氣,抬頭就瞥見謝容與帶過來的隊伍最後有一個矮個子將士拼命跺腳,那眼神恨不得將我瞪穿。
最後直接掀了頭上的盔甲,哭哭啼啼地跑了。
良久,謝容與將我和謝止鬆開了。
侍從走近,附耳同謝容與說了些什麼。
謝容與板起臉不悅道:
「她還鬧起脾氣來了?」
「這麼多年哪一次委屈過她?」
「看緊她,不準讓她有事,本將軍明日再去看她。」
謝容與口中的她,應該就是女主江煙兒了。
說罷,謝容與像是沒事人似的,轉向我溫柔笑道:
「今夜是咱們一家三口團聚的好日子,是該準備些好酒好肉。」
「我與娘子,也該好好敘敘舊。」
謝止笑著搶著接話,臉上依舊是無辜的神情:
「爹好不容易歸家,怎麼不先過問過問孩兒的功課?」
「眼看明年就要科考了,娘日夜不敢耽誤,陪我溫書到天明,實在辛苦。」
「今夜,不如就換爹來陪孩兒唸書?」
「這......」
謝容與面露為難,剛想說話。
謝止一改方才凌厲的神色,依舊是那副溫順的模樣。
他抬起頭衝著他爹笑:
「爹若真想敘舊,那不如同兒子敘敘。」
「兒子有好多事情想和爹說呢。」
「爹不會不同意吧?」
謝容與的表情像吃了只蒼蠅噎在喉嚨裡。
但又只能答應下來。
嘖,果然。
謝止還是那個熟悉的反派黑蓮花。
7
當天夜裡,謝止拉著他爹唸了《氓》、《白頭吟》、《釵頭鳳》等文章詩詞。
謝止念得搖頭晃腦,他爹也聽得頭疼。
但還是得一個勁兒地誇讚自己兒子勤奮用功。
謝容與第二日從謝止房裡出來的時候,眼睛下面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那時天剛矇矇亮,我還陷在混沌的夢裡。
隱隱約約感覺被窩裡拱進來一團溫熱的東西。
一隻帶著薄繭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環住了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