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養娃日常_第7章 我渾身驚醒
我渾身驚醒,汗毛倒豎,睡意瞬間跑得精光。
「眠娘,」
謝容與的聲音帶著沙啞,還有一絲刻意為之的繾綣,那隻手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滑。
「娘子將我兒教養得很好,當年,還好娶了你。」
「只是多年不見,娘子更見風韻了......」
彈幕像炸開的煙花,瞬間糊滿了我的意識:
【臥槽臥槽臥槽!謝容與這個爛黃瓜!】
【他怎麼敢!女主快醒醒!這髒東西好像蛆啊拱過來了!】
【救命!工傷!這絕對是工傷!】
【穿進這破書裡還要被渣男揩油!快拿柚子葉來驅一驅髒東西!】
我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彈坐起來。
在謝容與錯愕的目光中,我閃電般伸手摸向枕邊,另一隻手捂住口鼻。
那包細膩的白色粉末,被我狠狠地揚在了謝容與那張想湊過來親我的臉上。
「啊!我的眼睛!」
謝容與猝不及防,被糊了滿臉滿眼,瞬間發出刀豬般的慘叫。
他猛地從床上滾下去,眼睛又紅又腫,涕淚橫流。
哪裡還有半分將軍的威風?
我裹緊被子縮在床角,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臉上卻迅速切換成驚慌失措、泫然欲泣的表情,聲音抖得恰到好處:
「哎呀,怎的是夫君!」
「嚇死我了,這麼多年都是我一個人睡,突然有人摸進來,我還以為是歹徒呢!」
我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傷口處:
「......夫君沒事吧?」
謝容與此刻哪還有心思回答我?
他癢得跌跌撞撞地衝到水盆邊,拼命舀水往臉上潑。
可那粉是謝止小時候特製的。
沾上皮肉就迅速起效,又疼又癢,水衝只能緩解一時。
皮膚已經灼傷,今晚就會開始疼痛。
夠他受的了。
我的語氣依舊柔弱得不行:
「容與,你不會怪我吧?」
「這麼多年我都是一個人睡覺,這才......」
我為他守了七八年寡,此刻此情此景將他當成歹徒。
他還得誇我呢!
謝容與背對著我,用袖子擦了把臉。
可面對我的說辭,他愣是說不出一句責怪我的重話:
「不怪你。」
「是為夫唐突了。」
謝容與好不容易緩過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來強行轉移話題:
「為夫這麼早前來,是有正事與你商議。」
來了來了。
要同我說納江煙兒為妾的事了。
我心知肚明,面上卻依舊茫然:
「正事?」
謝容與斟酌著開口:
「為夫在漠北曾救下一名孤女,名喚江煙兒。她無依無靠,便一直跟在軍中做些雜役。」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愧疚。
「只是,這女子心思不安分,竟趁為夫酒醉爬了床......」
他嘆了口氣,彷彿自己才是受害者。
「如今,她腹中已有了為夫的骨肉,月份大了,不得不生下來。」
他抬起眼,看向我。
「眠娘,你身為當家主母,最是賢良大度。為夫堂堂將軍,這麼多年身邊也只有你一人,如今納個妾室延續香火,這也是無奈之舉。你放心,為夫定不會虧待你。」
我聽著他這番大言不慚、顛倒黑白的話。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打量我不知道。
為了掩人耳目,他讓江煙兒扮成夥伕跟在隊伍裡。
沒等我發話,謝止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彷彿根本沒聽見他爹方才說的話。
「爹,娘,我熬了雞絲粥,爹嚐嚐合不合口味。」
他殷勤地盛了一碗粥,雙手捧到謝容與面前。
「爹,您嚐嚐,孩兒特意為您熬的。」
他轉頭又對我笑笑:
「娘,您的那份在灶上溫著,我加了您喜歡的山藥,一會兒給您端來。」
彈幕:
【???崽你怎麼還區別對待?】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謝止這笑容我怎麼看著後背發涼呢?】
【他爹要倒大黴了(確信)】
謝容與被兒子這般孝順捧著,臉色稍霽。
他正好也餓了,接過碗,咕嚕咕嚕地喝了大半,最後欣慰地笑了:
「我兒有心了。」
我心中疑竇叢生,謝止今日特意強調我的那份不同。
莫不是這碗粥裡......
彈幕:
【老鐵,裡頭包有的老鐵。】
【好好好,原本給女主用的東西全都用在他爹身上了,也不算浪費哈。】
【渣男活該竄。】
【男主就這樣頂著萌萌臉,一臉單純地幹著最壞的事情。】
正待我看彈幕時,謝止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一個撕心裂肺,臉頰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謝容與放下勺子,心疼地皺起眉:
「小止這是怎麼了?可是染了風寒?」
說罷又陰沉地望向我。
謝止擺擺手,氣息不穩,聲音都帶上了啞意:
「爹,不是娘照顧不周,只是老毛病了。」
「咳咳,娘知道的,這些年反反覆覆,總不見好......」
我什麼時候知道?
這幾年,謝止被我養得很好。
力氣大得甚至能扛起一頭牛,哪來的老毛病?
8
彈幕滑過:
【哈哈哈哈哈哈,老毛病?崽你什麼時候有的老毛病?】
【女主 OS:我是誰我在哪我兒子怎麼了?】
【開始了開始了!謝·影帝·止的表演!】
謝容與聞言,果然面露關切:
「什麼老毛病?怎不請大夫好生瞧瞧?」
謝止緩過一口氣,苦笑一下,眼神黯淡:
「請了,大夫說是孃胎裡帶的弱症,需得用上好的老山參入藥,慢慢調理。那參金貴得很,娘為了給我請名醫,這些年差點把家底都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