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冬,不知春_第4章 明天就搬過來
「明天就搬過來,哥保護你,別怕了,啊。」
我拍著他背哄了好久,沒敢讓他發現,不久前才滅掉的刀心。
「說起來,今天下午那麼長時間,你......」
「哥,你真的一直在玩我嗎?」
夏銘突然抬頭抹了把眼淚,打斷我的話直愣愣盯過來:「那個老男人說,我在你眼裡只是個死人的替身......真的嗎?」
「別胡思亂想。」
我並不想回答問題,抬手要給他順順毛。
不料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抵在床頭扣著腰欺身吻了下來......
青澀裡帶點兇狠,頗有調情的意味。
夏銘很少這麼主動。
時間長了我想喘口氣,又被他粗暴摁著,胡亂闖了一通。
直到口腔裡充斥著濃濃的血??味,意亂神迷。
夏銘才緩緩鬆口。
「哥,對不起......但我剛剛,有點兒生氣。」
「生氣?有什麼好氣的。」
我不喜歡被粗暴對待,因為那會勾起很多不好的回憶。
可面對吃醋的小狗,一股無名火燃成了慾火。
我笑著抬腿踹了踹他的肩膀,反問:「不過你今晚這麼氣,是要跟我做恨麼?」
夏銘緊繃的身子一頓,攥著我腳踝的手猛地緊了緊:「哥......」
14
第二天,夏銘所有的行李都被搬到了我家,實際上就是一堆破舊的二手書和幾件爛衣服。
這年頭,衣服洗得發白就算了,竟然還有帶補丁的。
我看著看著就笑了。
於是又讓阿金按照之前量好的尺寸,買了一堆衣服回來。
「大哥,你不會真拿那小子當替身了吧?讓他搬到這兒多危險啊!」
阿金放下那些盒子,一時急了眼,口不擇言。
「當年祁原背叛組織,害死了那麼多兄弟......就算大哥再喜歡他,也不應該再找個替身來膈應底下的老夥計啊!何況,他早就死無全屍了......」
這次我沒打斷他,只是問:「阿金,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他說十一年。
十一年,是我進組織的第四年。
也是剛剛擺脫陸青也那個死變態,分出去自立門戶的第一年。
我彎腰拾起地上的盒子,又問:「跟著我的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
他說很好,比其他所有人都好。
「是大哥當初給了我口飯吃,替我擺脫了高利貸的深淵。」
我笑了笑,抓起茶几上那把烏黑鋥亮的手槍,抵在了他腦袋上。
「既然這麼好,你還給陸家當了十年的狗?」
阿金呆愣在原地。
作為我親自在路邊撿的二把手,他從一開始就沒被任何人懷疑過。
直到夏銘的出現。
「大哥,我沒有......」
「不需要你承認,因為我不想趕盡刀絕。」
我將那柄上等的手槍塞進他後衣領,抬起下頜挑了挑門外:
「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滾吧,永遠不要再回來。」
15
對阿金生出嫌隙,來自夏銘的提醒。
起初他在床上提及阿金可疑的行蹤,我沒當回事。
他一個高材生腦子好使,推斷種種細節......我也沒個警醒。
畢竟阿金跟了我這麼久,情況危急時刻為了保護我,大大小小的傷都受過。
所以我不懷疑他是哪家臥底,潛伏夠深。
直到他再次提起,「祁原」這個名字。
Clare。
曾經和我並肩作戰的摯友,被陸青也當做我真心喜歡上的人。
是我害死了他,是他間接害死了自己。
陸青也屢次三番想置他於死地,都被我攔下。
可最後一刻,陸青也告訴我他是臥底。
我只遲疑了一瞬。
眼前便倏地炸開一片血花,染紅了我目之所及。
......
後來事實證明,祁原的確是警方線人。
而陸青也只是誤打誤撞,出於對我的控制慾,栽贓祁原後發現假戲成了真。
索性讓他死無全屍,將他剁成了一塊塊地扔到警局門口挑釁。
那一刻我想一槍崩了他......可還不是時候。
我的仇,還沒報完。
16
夏銘住進來後,這屋子顯然有了些許生氣。
黑老大慣有的陰暗極簡風被他稍稍改動,成了亮堂自然風。
就連從前養了不到一週就死的植物,在他手裡也出奇般活了過來。
我勾唇誇他厲害。
他澆完水,卻突然問:「哥,那個跟在你身後,經常對我翻白眼的大叔去哪了?」
我撥葉子的動作一頓。
「你很想他?」
「我想讓他教我刀法~之前見他使過,看起來好厲害......」
夏銘說這話時眨巴著眼睛,像只靈動的小鹿。
很難不讓人動容。
「跟我學,我比他更厲害。」
我把他拉到了地下二樓的射擊訓練場,滿牆的刀槍器械,給他看傻了眼。
「哥,你是......真厲害啊。」
他歎為觀止,按照我指示取了一把中意的三稜刀。
在他扣著刀柄隨意舞動時,我突然抓住他亂動的手,往腰眼處帶——
「刀刺這裡最痛,哥教你......」
「哥!你別......」
夏銘被嚇得想躲,卻被我牢牢抓住:「好好學,防身自保的技巧啊。」
「可是好危險......」
「不精準點一擊斃命,下次你又想被打得滿地找牙?」
他這才安生學了起來,動作笨拙。
射擊和匕首,自衛和攻擊......我挨著教了個遍。
等夏銘練習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雖然地下室訊號不太好,我還是聽到對面斷斷續續的電音——
「靳時洲,你要找、找的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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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這通電話後,我從牆上取了把槍,臨走時卻被夏銘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