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冬,不知春_第3章 我只好給他順毛摸頭
我只好給他順毛摸頭,耐著性子啞聲哄......
十分憋屈。
但到底是年輕氣盛。
事後我手抖得連煙都夾不穩,夏銘就抽走了那隻煙,依偎在我肩頭喃喃:「哥,抽多了不好。」
我氣笑了:「特麼的,那不然抽你啊?」
夏銘耳根莫名一紅......怎料真讓他抽到了。
服氣。
10
我包養了夏銘一個月。
他會所的工作被我給辭了,區區二十萬的債務我也打算替他解決。
「大哥,您對小子是不是有點太好了啊?」
阿金捧著那麻袋美金,極度不捨地交了出去。
「你發現他哪裡可疑了?」
「這倒沒有,就是......」
「我有我的分寸。」
阿金嘆了口氣,又遞來張照片:「好吧大哥,最近上頭讓您解決個人。」
我瞥了眼照片上金髮碧眼的男人,沒接。
陸家已經兩年沒給我派任務了。
「他犯了什麼事?竟然要我出手。」
「據說是和陸先生女兒走得近,一個狐媚子,趁您最近和陸小姐鬧矛盾,就可勁勾引她......」
我挑了挑眉,「那不挺好的麼?留著,不刀。」
幫派老頭只有陸阮一個獨女,之前老煩我。
為了躲她我說自己是同,她卻說能四愛。
真是怕她了。
「可是大哥您不動手,陸先生那邊不好交代......」
我皮笑肉不笑地踩了阿金一腳,「你到底是誰的人?」
阿金痛得面目扭曲,嚥了口唾沫猛猛地點頭:「我待會就去本家回絕!......」
我這才收回腳,走出高利貸的老窩。
初冬寒風瑟瑟,枯枝旁烏鴉叫得像死前回光返照般雀躍。
這不由讓我想起十五年前。
那會兒陸老頭還不是老頭,是陸老大。
他的幫派剛剛做大做強,碰見了還是街頭混混的我。
他看我挺能打架,想拿我當繼承人培養。
為了給妹妹治病,還債......我答應了。
從此一腳邁進深淵不復還。
11
夏銘曾經問過我,我口中的親妹妹在哪兒。
我當時叼著煙,咳了兩聲,給他指了指西海岸那頭,又覺得不對,指向了窗外佈滿繁星的夜空。
她不該在海底,應該在天堂。
就算看在我這麼些年,天天為她燒香祈福的份兒上。
夏銘突然說了句「對不起」。
我抖了抖菸灰,故意把抽過的半截煙塞進他的嘴裡。
「她是個很漂亮、活潑、樂觀的女孩......」
「咳!」
夏銘不會抽菸,吸了一口就眼眶泛紅,像只憋氣的兔子。
我笑著用手掰開了他的唇,渡了口氣過去。
然後抵著他的額頭,些許倦怠地閉了閉眼。
「如果她還在,應該挺喜歡你的。她喜歡研究天文,喜歡學霸,還喜歡帥哥......剛好,你都占上了。」
「哥,小顏她......」
夏銘頓了頓,抿唇輕聲道。
「她一定也很喜歡你,而且化作了最美的那顆星星,在天上守護你。」
......守護嗎?
不要守護我了吧。
我想這輩子,差不多就行了。
12
週五的下午,我帶著贖回的賬單,難得親自來接一次人。
可在校門口抽掉了五支菸,還不見人影。
我急得親自進去撈人。
結果抓了個他的室友顫顫巍巍地解釋,說夏銘今天下午壓根沒來上課。
打他電話,還是關機。
平日裡夏銘不會無故失聯,幹什麼事前都得跟我報個備。
我感覺不太妙,派了一堆人去找,但直到太陽落山也沒個信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底下有人開始懷疑:「大哥,這小子該不會和當年的 Clare 一樣......」
後面的話被我擦槍的動作堵了回去。
「你們都別跟著。」
我把抹布往沙發上一扔,抓起車鑰匙獨自往車庫裡走。
揹著我搞小動作,誰家派來的眼線?
敢逃就別讓我抓著,否則必死無疑。
......
在島上的暗巷和廢棄車廠周圍繞了好幾圈,最後還真讓我找著了。
但......
「夏銘,你趴在地上做什麼?!」
他附近圍了一群凶神惡煞的肌肉男,個個五大三粗。
不像是叛變。
湊近看,才發現這是被打趴了。
「艹,你們要死啊?這特麼老子的......!」
我一腳踹開還想揍人的打手,條件反射抽出腰間佩槍抵在了那人腦袋上:「誰指使你們......」
「阿洲。」
話未落音,深巷裡走出個拄著柺杖穿大衣的中年男人。
陸老頭,陸青也。
叫他老頭,只是我的個人習慣。
他睨了眼地上滿身傷痕的夏銘,用柺杖輕輕推開我的槍頭,俯身掐住我後頸湊得極近:
「我有沒有教過你,不準再養小白臉了?」
13
命令是下午違抗的,警告是晚上來的。
四周氛圍瞬間劍拔弩張。
我知道陸老頭想幹什麼——刀雞儆猴。
但地上的小孩血流得厲害,我實在沒心情和他硬剛,索性收回槍妥協:「知錯了,乾爹。」
陸青也鬆了手,也收回了那根可怕的柺杖。
但我扛起夏銘臨走前,他攔住路拍了拍我的戧駁領,語重心長地說:
「阿洲,你玩心重,玩玩兒可以,大鬧會所報復我其他乾兒子......也可以。但又敢對誰動真情,那就得、死。」
我抿了抿唇。
之前會所裡的那位雜總,是陸青也的另一個乾兒子......曾經??奸過我妹妹的幫兇。
我妹妹靳顏不是病死的,是自刀。
良久,我才仰頭,笑了下:「乾爹說的是。」
......
把夏銘帶回家包紮好後,他一個勁抱著我哭。
說自己今下午被綁架的驚險奇遇,一度快要死在那幫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