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夏_第5章 我掃了一眼林初語手裡的畫板

愈夏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梆梆冰

我掃了一眼林初語手裡的畫板,又看向林春生。

「我來這裡,是因為我要參加海外院校的最終面試。」

「而不是為了來給一個連排線都畫不直的廢物調顏料。」

林初語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她咬著嘴唇,眼淚說掉就掉。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知道你氣我拿了名額,但你也不能編出這種謊話來騙人啊。」

張玉琴反應過來。

「你放屁,就憑你也配去國外讀書?」

「你連國內聯考資格都沒有,還在這吹什麼牛。」

「你就是故意來搗亂的,你想影響你妹妹的心情,想害她考砸是不是?」

林春生上前一步,粗暴地伸手去扯我的書包。

「別跟她廢話,把她趕走,別耽誤了初語考試。」

我用力掙脫,往後退開兩步,冷冷地盯著他。

「別碰我。」

「如果你們今天在這裡鬧事,不僅我會叫保安,初語這所畫室的同學也會看到你們一家子到底是什麼德行。」

我看向旁邊幾個已經面露驚詫的學生。

「你們真的以為,她那份驚豔的簡歷是她自己畫的?」

「如果你們好奇,等會模擬考看看她的起形速度就知道了。」

林初語猛地瑟縮了一下,抓緊了張玉琴的袖子。

「媽,別理她了,我們要遲到了。」

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林春生見狀,只能咬牙切齒地指了指我。

「你給我等著,等初語考完,我再收拾你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撒謊精。」

他們一行人匆匆走進了藝術中心的一樓大廳。

我冷笑一聲,理了理衣服,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專用通道。

08

面試在三樓的獨立畫室進行。

三位外籍主考官坐在長桌後,面前擺著我寄過去的厚厚一本作品集。

面試全程全英文交流。

從對古典主義光影的理解,到現代主義色彩的解構。

再到我畫作中想要表達的關於「掙脫與新生」的核心理念。

我回答得流利且堅定。

這四個月在破舊雜物間裡的日日夜夜,將我的基本功打磨得無可挑剔。

而那些曾經受過的委屈、壓抑和最終的覺醒,賦予了我的畫作極強的生命力和情感張力。

主考官之一,國際知名的華裔油畫大師陳教授,看著我的最後一張畫,眼中露出讚賞。

「你的畫裡有很強的抗爭感。」

「林小姐,是什麼驅動你畫出這樣的作品?」

我看著那張名為《牢籠與鳥》的畫作,平靜地回答。

「是因為我曾經試圖在一座沒有愛和公平的牢籠裡,用剪斷自己翅膀的方式,去換取一點點飼料。」

「後來我發現,與其在牢籠裡祈求,不如自己撞開門,飛出去。」

陳教授微笑著點了點頭,在我的評分表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小姐,你的作品和理念都非常出色。」

「我很高興地通知你,你不僅透過了面試,還將獲得我們學院最高級別的全額獎學金。」

「期待九月在巴黎見到你。」

從面試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手裡拿著蓋有鋼印的預錄取通知書,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座壓在我心頭十八年的大山,終於被我徹底跨了過去。

我順著樓梯走到一樓大廳,正準備離開,卻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我們交了那麼多學費,你們憑什麼說我女兒不合格?。」

是張玉琴尖利的聲音。

我腳步一頓,沒有靠近,只是站在柱子後面看著。

模擬考的現場似乎出了大問題。

幾個畫室的老師拿著林初語的畫板,臉色極其難看。

「這位家長,請你搞清楚,不是我們不合格,是你們在造假。」

畫室的負責人把那幅畫重重地摔在林春生面前。

「兩個小時的模擬考,她連個最基礎的石膏幾何體都畫得歪七扭八,色彩更是像小孩子塗鴉。」

「你們當初發過來的那份高水平簡歷到底是誰畫的?」

「這種水平,就算是去考最差的大專都考不上。」

「你們把她塞進我們這種頂尖集訓營,是在砸我們的招牌。」

林春生漲紅了臉,還在強詞奪理。

「初語只是今天狀態不好,她以前畫得很好的,肯定是你們老師沒教好。」

林初語站在一旁,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周圍的學生都在指指點點。

「原來她真的是找人代筆的啊?難怪平時上課就一直在摸魚。」

「剛才在門口她姐姐說的居然是真的。」

「真不要臉,搶了別人的名額還敢來丟人。」

張玉琴聽到周圍的議論,急得滿頭大汗,突然,她開始四處張望。

「林初夏呢?那個死丫頭去哪了?」

「肯定是她在外面瞎說影響了初語的情緒。」

她眼尖地看到了站在柱子後面的我,立刻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快,你快跟老師說,初語平時不是這個水平的,你快幫她畫一幅補救一下啊。」

09

我冷冷地看著她,用力甩開她的手。

「我憑什麼幫她?」

我從包裡抽出那份剛剛拿到的、印有海外頂級藝術院校 logo 的預錄取通知書。

「看清楚了,我已經拿到全額獎學金了。」

「我不需要你們的施捨,也不需要再給這個廢物當代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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