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夏_第4章 甚至懷疑她當初交上去的簡歷作品是找人代筆
」
「甚至懷疑她當初交上去的簡歷作品是找人代筆的。」
我看著他焦急的神色,直接笑了。
「那不是懷疑,那是事實。」
林初語交去北京的那份驚豔全場的作品,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幫她改出來的。
林宇上前一步,擋住我的去路。
「既然你知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作為姐姐,怎麼能看著她去北京丟人?」
「爸媽現在急得焦頭爛額。」
「你馬上收拾東西,我買好了去北京的機票,你跟我過去。」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只覺得噁心。
「我憑什麼去?」
林宇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卡,遞到我面前,語氣裡透著施捨。
「卡里有兩萬塊錢。你去北京,不用你做別的,就在初語旁邊陪讀。」
「每天把老師佈置的作業幫她改好,保證她能過聯考就行。」
「只要初語考上了,爸媽氣消了,你就能名正言順地回家。」
「這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沒有伸手。
06
「原來在你們眼裡,我的底線就值兩萬塊。」
我盯著林宇的眼睛。
「從小到大,你總是這樣。」
「初語摔壞了我的絕版模型,你買個冰淇淋讓我算了吧,說大家和氣最重要。」
「初語偷了我的零花錢,你偷偷補給我,讓我別告訴爸媽,說會破壞家庭和諧。」
「你表面上兩不相幫,其實每一次,你都在要求我退讓,來成全你所謂的和睦家庭。」
林宇的臉色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難堪。
「初夏,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是為了你好,你一個人在外面能有什麼出息?」
「沒有家裡的支援,你連聯考的名額都沒有。」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林宇,你不用打著為我好的旗號來掩飾你的自私。」
「你害怕爸媽煩你,害怕初語鬧你,所以你選擇犧牲我,因為我最好欺負,對吧?」
「現在初語在北京原形畢露了,你們發現沒有我這個免費代筆,她根本混不下去。」
「所以你拿兩萬塊錢來買我的前途,讓我去給她當槍手?」
林宇被戳破了心思,惱羞成怒。
「林初夏,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初語是你親妹妹,她要是考不上大學,以後怎麼辦?」
「她考不上大學,是她沒本事。」
「關我什麼事?」
我轉身朝畫室走去,丟下最後一句話。
「帶著你的兩萬塊錢滾。」
「以後你們一家人的死活,都跟我無關。」
林宇在身後大喊。
「你別後悔,連聯考都參加不了,我看你拿什麼考大學。」
我沒有回頭。
他們永遠覺得,國內的聯考和高考是我唯一的出路。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的目光,早就越過了他們畫下的那座逼仄的牢籠。
半個月後,我收到了一封全英文的郵件。
那所海外頂尖藝術院校的初審透過了。
郵件裡要求我下週前往北京,參加亞太區的獨立線下面試。
只要面試透過,我就可以直接拿到全額獎學金的錄取通知書。
我向老闆請了假,用剩下的錢買了一張去北京的硬座火車票。
十二月的北京,寒風刺骨。
面試地點設在朝陽區的一家高階藝術中心。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揹著那個舊書包,站在金碧輝煌的藝術中心門口。
為了省錢,我昨晚在火車站的麥當勞坐了一宿,今天只吃了一個饅頭。
我深吸了一口冷空氣,準備邁步走上臺階。
「林初夏?。」
一道尖銳且不可思議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我轉過頭。
張玉琴、林春生,還有裹著名貴羽絨服的林初語,正站在離我十步遠的地方。
他們身邊跟著幾個揹著畫板的同齡人,看起來是初語在北京畫室的同學。
張玉琴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寒酸的穿著,眼裡滿是嫌棄和篤定。
「我就說你撐不了多久。」
「怎麼,在那種破畫室待不下去了,一路討飯討到北京來找我們了?」
07
林春生也冷哼了一聲,揹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現在知道外面的日子不好過了,早幹什麼去了?」
「你哥說你不肯來陪讀,我還當你有幾分骨氣。」
「原來是想直接跑來找我們伸手要錢。」
林初語躲在張玉琴身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同情掩蓋。
「姐姐,你要是實在沒地方住,我可以求爸媽讓我在賓館給你加個地鋪。」
「你別在街上亂跑了,怪丟人的。」
周圍那幾個畫室同學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初語,這就是你那個嫉妒你來北京集訓,離家出走的姐姐啊?」
「穿得真破,一看就是連聯考都考不上的差生,怎麼好意思來找初語要錢啊。」
張玉琴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不僅沒有制止,反而挺直了腰板,用一種施恩的語氣對我說。
「行了,既然你都找到這裡了,肯定也是走投無路了。」
「今天你妹妹在這個藝術中心有幾家國內美院的聯合模擬考,你進去給她打打下手,幫她把顏料調好。」
「只要你今天表現好,等考完我就帶你去吃頓熱飯。」
我看著張玉琴伸過來準備拉我的手,直接側身躲開。
「你們是不是得了一種一離開我就活不了的妄想症?」
張玉琴的手落了空,臉色瞬間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