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冷海棠猶未花_第6章 機會來了

春冷海棠猶未花發布時間:2026-07-08作者:草莓夾心

機會來了。

那日我入宮陪皇后說話。

不經意便提起了趙瑞陽。

說他最近確實在努力,一直伏案處理政務,連外出的時間都少了。

「娘娘,太子殿下應當是知錯了。」

總歸是自己的兒子,就算失望也割捨不下。

聽了我的勸說,又喚來宮人,確認了趙瑞陽的行蹤後,還是決定去看看他。

我還提出讓皇帝也去。

正好讓皇帝看看趙瑞陽的變化。

皇后拍了拍我的手,撫慰一笑:「有心了。」

午後陽光正好,我跟著皇后、皇帝一同往東宮去。

皇帝聽聞太子最近老實了很多,也欣慰不已。

只是東宮門口的小太監看見聖駕,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往裡通報。

但已經來不及了。

皇帝沒有讓人通報,徑直跨進了東宮正殿的門檻。

殿內,趙瑞陽正和一個人對坐飲茶。

那人穿著一襲玄色錦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左眉有一道淺淺的舊疤,卻絲毫不減英氣。

蕭衍。

而沈清荷就坐在兩人中間,一左一右兩個男人正爭著給她遞點心。

蕭衍手邊放著一碟杏仁酥,對著蘇清荷眨眼。

「清清,這杏仁酥是我派人快馬去東市買的,你嚐嚐。」

「還有你喜歡的鮫紗,我也已經安排人去江南採購了。」

「你說得對,過於優待兵卒,只會讓他們生出驕縱之心,確實應該對他們時時敲打,讓他們記得誰才是君上。」

「今年的軍餉,我聽你的話,扣了三成,正好給你多買幾匹鮫紗。」

趙瑞陽則捏著一塊桂花糕,往前遞了遞。

「鮫紗算什麼,比得上國庫裡的貢品嗎?」

「清荷,改日我就帶著你去國庫裡挑,喜歡哪些便拿去。

蕭衍睨了他一眼嘲笑道:「殿下還只是太子,國庫裡的東西,又豈能隨意動,還是莫要開這種玩笑了。」

趙瑞陽怒視回擊:「孤是太子,是未來皇帝,整個國家都是孤的,你又算什麼東西!」

這些話,原原本本地落入了皇帝的耳朵裡。

皇帝的腳步,頓住了。

「朕倒想問,你又算什麼東西。」

10

殿內三人同時抬頭。

趙瑞陽看清來人,手中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

「父、父皇!」

皇帝大步走上前,一腳踹翻了趙瑞陽面前的矮几。

趙瑞陽和蕭衍連忙跪下。

沈清荷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癱軟在地。

「好!好得很!」

皇帝??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一個剋扣軍餉,一個盜取國庫貢品?」

皇帝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

他站在殿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三人。

目光最後落在蜷縮成一團的沈清荷身上。

「沈清荷,你倒是好本事。」

「探花郎為你丟了功名,太子為你搬空國庫,如今連朕的將軍都為你剋扣軍餉。」

「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攛掇著太子把朕的龍椅也搬去給你坐?」

沈清荷渾身一抖,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陛下,臣女、臣女沒有,臣女只是隨口一說,臣女不知道軍餉這麼重要。」

【額,這對嗎,女主是不是太蠢了一點,看不下去了。】

【好尷尬啊,妹寶怎麼能這樣說。】

【她不就是蠢嗎,以為自己是穿越女就能為所欲為,這世界根本就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好吧。】

皇帝顯然也被氣得不行。

「你隨口一說,蕭衍便扣了北境將士的軍餉,太子便要搬國庫的貢品,沈清荷,你隨口一說的分量,比朕的聖旨還重啊。

沈清荷哭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拼命搖頭。

趙瑞陽跪在地上,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淌下來,他卻顧不上去擦。

「父皇!是兒臣的錯!是兒臣鬼迷心竅!」

「清荷她什麼都不懂,她只是被兒臣寵壞了,她根本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麼。」

「閉嘴!」

皇帝猛地轉頭看向他,眼底的怒意幾乎要燒穿屋頂。

「你還有臉替她求情?!軍餉!那是北境將士的賣命錢!」

「蕭衍!身為統帥,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剋扣自己麾下將士的軍餉,你對得起那些為你賣命的兵嗎!」

蕭衍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但面色灰敗得像死了一樣。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沉地低下頭。

「臣,知罪。」

我站在皇后身後,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這一幕。

真是精彩。

11

皇帝最終怒氣衝衝離開了。

皇后也一樣,將趙瑞陽的求饒聲拋在身後,轉身離開。

回到宮中時,皇后滿臉疲倦。

「是本宮為他籌謀太多,才讓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嗎?」

我搖了搖頭。

不是皇后的錯。

是趙瑞陽從根上就壞了。

那日之後,皇帝命大理寺和錦衣衛聯合徹查東宮事務。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趙瑞陽這幾年來經手的大小事務,樁樁件件都有問題。

小到撥款數目對不上,大到軍需排程的流程形同虛設。

而其中許多關節,都隱約透著沈清荷的影子。

她一個深閨女子,卻對朝堂機密如數家珍。

這已經不是「寵」了,這是把半個江山送給她做了玩具。

三日後,聖旨下發。

太子趙瑞陽,失德昏聵,縱容女眷干預朝政,私窺軍務機密,妄議國庫貢品,廢去太子之位,廢為庶人,幽禁宗人府,此生不得出。

蕭衍,剋扣軍餉,中飽私囊,辜負聖恩,辜負將士。

革去一切軍職,三日後問斬。

沈清荷,屢次干預朝政、挑唆大臣、教唆太子失德,罪無可恕,同樣於三日後午門斬刀。

三道旨意一齣,京城譁然。

沈清荷的母親哭暈在家中,沈父跪在宮門外磕了一整天的頭,但連皇后的面都沒見著。

趙瑞陽被拖出東宮時,還在嘶聲喊著「清荷」「清荷」,像個瘋了一樣。

內侍們按著他,面無表情地將他塞進了去宗人府的馬車。

【團寵文變成團滅文,作者你是人嗎?】

【我好恨女配!要不是她多嘴去告狀,事情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樓上的,你到現在還在怪女配?太子和蕭衍自己做的髒事,被揭穿了就怪揭露的人?】

那些黑字在爭吵中逐漸消散了。

我站在院中,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輕輕彎了彎唇角。

終於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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