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皆棄,渡我明朗_第9章 我不急着要答案
我不急著要答案,我可以等。
你受過傷、不敢愛,我就慢慢來。
你不用勉強自己喜歡我,你只需要知道
——
我比沈硯舟乾淨,比他真誠,比他永遠不會辜負你。】
我看著螢幕良久,心底微微發軟。
年少的愛直白、熱烈、坦蕩,沒有算計、沒有權衡、沒有江山社稷、沒有家族利弊。
他愛我,只因為我是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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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紀言澈與沈硯舟形成長久對峙之勢。
一個日日熱烈奔赴,滿腔偏愛,不離不棄;
一個日日卑微守候,滿心悔恨,偏執糾纏。
二人暗自較勁,針鋒相對,海島所有人都清楚,兩位頂尖優秀的男人,為我僵持對峙。
我不堪其擾,索性將全部對接工作轉交凌毅,自己得以清淨度日。
安穩日子終究短暫。
深夜,我家門口再起爭執。
沈硯舟醉酒佇立,身形落寞沙啞,一遍遍哀求:「念念,原諒我好不好?我把名下所有資產、股權、一切全部轉給你,我淨身出戶,只求你回來,只求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
紀言澈守在一旁,少年意氣字字維護:「她不要你的髒東西!你辜負她整整十年,憑什麼再來糾纏打擾她!」
兩人爭執不休,互不相讓。
醉酒的沈硯舟情緒失控,脫口而出:「我和她相愛十年,我們曾經有過孩子,你一個毛頭小子,什麼都不懂!」
紀言澈瞬間被刺痛,狠狠推搡他:「那又如何?你終究留不住她的心,讓她遍體鱗傷,你是最差勁的人!」
我推門而出,恰好看見沈硯舟狼狽跌坐在地的模樣。
三年時光,徹底磨平他所有鋒芒與驕傲。
曾經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如今滿身滄桑,眼底只剩無盡絕望與卑微。
他抬頭望向我,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哽咽:「念念,這三年我夜夜做夢,夢見我們的孩子哭著問我,為什麼不要他。我夜夜難眠,日日懺悔,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
他雙膝跪地,死死拽住我的衣角,卑微乞求:「我這輩子,徹底栽在你手裡了。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晚風微涼,夜色清冷。
我靜靜望著他狼狽卑微的模樣,心底再無半分波瀾。
輕輕抽回衣角,語氣平靜決絕:「沈硯舟,太晚了。」
「跌倒一次是天真,跌倒兩次是愚蠢。我不會回頭,我們之間,早就徹底結束了。」
我轉身,沒有回頭,一步步走向光亮裡。
身後,是他永遠跨不過的過往,是他終生無解的悔恨。
路燈拉長他孤寂落寞的身影,晚風捲起他無處安放的卑微執念。
他終於徹底明白。
是他親手挖掘鴻溝,親手推開摯愛,親手葬送十年情深。
他曾擁有世間最好的溫念,卻不知珍惜,肆意辜負。
等到幡然醒悟,早已一無所有。
我是他青春伊始的星光,是他畢生難求的圓滿,是他終生遺憾的執念。
可我,早已掙脫過往枷鎖,向陽而生,熠熠生輝,再也不屬於他。
這場長達十年的愛恨糾葛,最終,他困在原地,終身困於悔恨永夜;我奔赴山海,萬事晴朗,自在光明。
他用十年辜負,換餘生無人救贖;我用一場消失,換此生山海自由。
紀言澈依舊熱烈,歲歲奔赴,不急不催,默默守在我身邊,等我願意徹底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他從三年前聽聞我的破碎開始心動,到如今朝夕陪伴,一腔赤誠從未變過。
他不搶、不逼、不怨,只用最乾淨、最純粹的少年愛意,溫柔覆蓋我所有舊傷。
而我,不再為任何人停留,只為自己,長風浩蕩,歲歲安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