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皆棄,渡我明朗_第7章 這天午後

星河皆棄,渡我明朗發布時間:2026-07-08

這天午後,我躺在沙灘躺椅上曬太陽,閨蜜十九歲的弟弟紀言澈,正站在身後為我塗抹防曬。少年眉眼清澈帥氣,帶著獨有的鮮活熱烈。

沒人知道,紀言澈對我的心動早在三年前便已生根。

當初我被沈硯舟重傷、失聯遠赴海外,閨蜜日日為我難過。剛高中畢業的他,從閨蜜口中看完我十年被辜負的全部經歷,見過我堅韌要強的照片,滿心心疼,悄悄記牢了我。

等我定居海島,他乾脆休學,借陪伴姐姐的名義奔赴而來。旁人只當少年貪玩,唯有他清楚,自己是千里奔赴只為尋我。

他的愛意始於心疼,忠於我的品性,在朝夕相伴裡越陷越深。

他捏著小豆丁的小手,笑著逗他:「喊舅舅,我就給你買冰淇淋。」

小豆丁軟糯大喊:「舅舅!舅舅!」

我無奈失笑:「別總慣著他,吃多冰淇淋容易蛀牙。」

話音剛落,身後驟然傳來一道沉重顫抖、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背脊驟然一緊,一隻佈滿薄繭、骨節突出的大手重重按壓在我的後腰。力道急促偏執,裹挾失而復得的瘋狂顫抖。

我蹙眉回頭,直直撞進一雙猩紅深邃、佈滿血絲的眼眸。

是沈硯舟。

三年未見,他徹底脫了往日矜貴張揚,身形清瘦憔悴,濃重烏青盤踞眼底,滿身疲憊滄桑,狼狽又偏執。

他死死盯住不遠處的小豆丁,望著那張和他眉眼極度相似的小臉,渾身控制不住發抖,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我的?」

周遭瞬間死寂,三秒漫長對視。沈硯舟瞳孔炸裂,呼吸驟停,手腳冰涼,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12

我平靜起身,語氣淡漠,無半分波瀾:「沈總,好久不見。」

短短四字,疏離冷淡,徹底劃清所有界限。

沈硯舟眼眶瞬間泛紅,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身前,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到近乎捏碎我的骨頭,眼底堆滿三年積壓的委屈、悔恨、偏執。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他聲音哽咽,渾身劇烈顫抖:「我踏遍世間所有角落,以為你真的葬身在雪山,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我甚至做好了死後下地獄也要尋你的打算!」

我抬眸淡淡望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心底毫無波瀾:「我活著,讓你失望了?」

「不是!絕對不是!」他慌忙否認,眼底滿是慌亂,「我慶幸,我開心,只要你好好活著就夠了。」

他死死鎖住我的視線,近乎崩潰地質問:「溫念,你到底有沒有心?!那本日記是你故意寫的騙局對不對?孩子還活著對不對?你只是在用消失報復我,對不對?」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放棄聯姻、捨棄大半家業,什麼都不要了,只求你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卑微乞求,徹底放下所有驕傲與矜貴。

曾經高高在上、凡事權衡利弊的沈總,如今只為我一人低頭。

我尚未開口,不遠處的小豆丁看見我被糾纏,立刻舉著兩支冰淇淋小跑過來,揚起小手,將冰涼奶油狠狠戳在沈硯舟昂貴的西裝褲上。

他張開小手護在我身前,奶聲奶氣卻氣勢十足:「大壞蛋!不準欺負我乾媽!」

沈硯舟垂眸望著那張酷似自己的小臉,眼底翻湧酸澀、柔軟、極致悔恨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啞著嗓子,再次顫抖確認:「這是我的孩子,對不對?」

話音未落,少年紀言澈快步上前,將我牢牢護在身後,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沈硯舟臉上。

砰的一聲,力道十足。

沈硯舟嘴角破皮滲血,他渾然不覺,抬手擦掉血跡,眼底只剩偏執陰鷙。

紀言澈年輕氣盛,滿眼戒備怒意:「離她遠點!」

沈硯舟無視所有人,死死盯著我,語氣冰冷裹挾威脅:「溫念,跟我回國。否則,我不會放過他。」

我輕輕拉開擋在身前的紀言澈,平靜直視沈硯舟,一字一句,清晰殘忍:「沈硯舟,我們的孩子三年前就沒了。我曾滿心歡喜盼著他到來,打算放下所有隔閡與你和解,是你不顧一切護著林糖、一次次羞辱踐踏我,是你的偏心與權衡間接害死了他,那場雪崩,不過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年我被你全程監控桎梏,一舉一動皆被窺探,無路可逃,只能偽造雪崩失聯,寫下半真半假的日記。

我親手斬斷自己的過去,也親手給你判了終身無期徒刑。往後餘生,你坐擁再多榮華安穩,每一次觸及幸福,都要被無盡愧疚糾纏,日夜不得安寧。這是你欠我的,欠我們未出世孩子的,是你十年辜負換來的代價。

沈硯舟渾身劇烈一震,身形踉蹌,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不肯相信,偷偷採集小豆丁的毛傳送去做親子鑑定。

檢測結果白紙黑字清晰標註:無任何血緣關係。

那一刻,這個偏執尋找三年、悔恨三年的男人,徹底頹敗崩潰。

他終於被迫接受,屬於我和他的孩子,早已在他和林糖盛大訂婚那日,永遠消失。

13

沈硯舟沒有回國,守在海島日復一日糾纏不休。

他放下所有身段,日日等候、次次卑微乞求,低到塵埃裡。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