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目送,再不相逢_第4章 她眼底帶着真誠的愧疚

餘生目送,再不相逢發布時間:2026-07-08

她眼底帶著真誠的愧疚:「我想當面和她道個歉,打擾了她的生活,我心裡一直不安。」

我顧慮她被為難,她卻溫柔寬慰:「虧欠在先,受點委屈也是應該的。」

我們提前十分鐘抵達,深秋落葉紛飛,氛圍肅穆安靜。

當陸知衍出現在路口時,我徹底怔在原地,幾乎認不出她。

七年居家歲月,我看慣了她素面朝天、樸素隨意的模樣,從未見過如此光彩奪目的她。

一身藏藍色束腰長風衣,襯得身姿窈窕挺拔。常年不穿高跟的她,踩著精緻細跟,長髮披肩,化著清透淡妝,眉眼清亮清冷,自帶疏離高階的氣場。她雙手插兜,步履從容,周身淡然的氣質,讓喧鬧的民政局大廳瞬間安靜下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我心頭巨震,脫口而出:「你會穿高跟鞋?」

問話突兀又笨拙,滿是我的難以置信。

她腳步微頓,淡淡應聲:「嗯。」

「我從沒見過。」我下意識呢喃。朝夕相處七年,我竟從未了解過我的妻子。

她眉眼微蹙,語氣平淡無波:「以前不想穿,今天剛好合適。」

話音落下,溫知夏上前微笑示意:「陸小姐,冒昧打擾。」

陸知衍靜靜看了她兩秒,唇角淺揚:「不介意。」

我想起過往兩年的無數爭執拉扯,下意識沉聲提醒:「今天是公共場合,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不必再糾纏。」

我本意是避免鬧劇,可落在陸知衍耳中,只剩多餘。

她輕輕垂眸,只吐出三字:「辦手續吧。」

全程順利得超乎想象。工作人員核對資訊、錄入系統、講解條款,十幾分鍾,七年婚姻徹底落幕,紅色離婚證落在手中,塵埃落定。

走出民政局,秋風蕭瑟。溫知夏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致歉:「陸知衍,對不起,是我打擾了你的生活,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陸知衍沒有看她愧疚的臉,目光淡淡落在溫知夏肩上的限量款包包,以及包柄上繫著的精緻絲巾。

她輕笑一聲,通透又涼薄:「你今天是來道歉,還是特意來跟我炫耀這個包?」

我驟然一愣,瞬間想起過往。

半年前我生日,斥巨資買下這款限量包包送給溫知夏。恰逢陸知衍打電話提醒我,今天是她的生日,在家等我吃飯。

溫知夏故作大度,解下包上的絲巾遞給我:「別讓她失望,拿著這個當禮物回去就好。」

那條精緻昂貴的絲巾,我隨手送給了陸知衍。我清晰記得,那天的她眼底星光閃爍,捧著絲巾滿心歡喜,視若珍寶。

而此刻,這條絲巾完好無損,重新系回了溫知夏的包上,嶄新光亮。

陸知衍的目光輕輕掠過,無妒無惱、無羞無難堪,只剩全然的漠然。

那一刻我徹底明白,她是真的徹底放下了,過往所有歡喜與委屈,盡數清零。

6

離婚後,我帶著溫知夏回父母老宅,想讓家人正式接納她,彌補她兩年的隱忍委屈。

溫知夏精心備禮、謙卑溫順,極力討好長輩。可父母態度冷淡至極,全程疏離敷衍。

從我第一次提離婚開始,父母便堅決反對。父親曾氣得渾身發抖,厲聲罵我:「你愚不可及!陸知衍為你放棄的一切,你這輩子都彌補不了!你遲早悔不當初!」

從前我只當老人守舊固執,執著於原配婚姻,從未深究其中緣由。

返程路上,溫知夏輕聲問我:「阿姨以前總說不想讓你變回以前,你以前是什麼樣子?」

我隨口說起塵封的過往。

年少的我頑劣叛逆、性情暴戾,十七八歲為護人聚眾鬥毆,被重物砸傷頭部,重傷昏迷。醒來後留下終身後遺症:情緒過激便會劇烈頭痛、短暫失控偏執。

「爸媽怕我重組家庭,情緒波動太大,誘發舊疾。」我淡淡解釋,從未放在心上。

溫知夏溫柔靠在我肩頭,輕聲安撫。

為緩和氣氛,當晚我帶她去了一家國風清吧。酒館古樂悠揚,全場目光都聚焦在舞臺中央。

一位旗袍女子端坐檯前,懷抱琵琶,指尖輕撥,琴音婉轉空靈、動人心絃。身姿婉約清雅,氣質溫柔出塵,熟悉的酸澀感瞬間席捲我的心口。

溫知夏看著我的失神模樣,輕笑開口:「你當初對我動心,就是古鎮那次吧?我那天也穿旗袍彈琵琶,你看我的眼神和現在一模一樣。」

我勉強扯笑點頭。

一曲終了,女子起身謝幕。燈光掃過她的側臉,溫知夏愕然蹙眉:「怎麼這麼像陸知衍?」

我下意識篤定反駁:「不像,她不會這些才藝,從來不會。」

七年婚姻,她永遠柴米油鹽、讀書養花,平淡無味,我從未見她展露任何才藝。

就在這時,越洋電話響起,是剛落地海外專案的弟弟沈聿。我走到走廊接聽,他語氣異常嚴肅:「哥,你真和知衍姐離婚了?」

我下意識脫口:「叫嫂子。」

話音落下才猛然驚醒,語氣黯淡:「離了,徹底結束了。」

沈聿沉默良久,語氣堅定:「我下個月回國。」

「專案剛啟動,回國做什麼?」

我滿心疑惑。

「找知衍姐。」

三個字,清晰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我心頭一沉,煩躁不已。全家上下,父母、弟弟,所有人都偏向陸知衍,所有人都否定我的選擇,彷彿錯的永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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