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爺的冰湖重生:王妃,這次換我護你_第4章 我垂眸
我垂眸,看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心中一片平靜。
同侍一夫?
這三年來,她何曾記得我們是
“姐妹”?
我輕輕撥開她的手,後退了一步。
“妹妹還是好好在院子裡反省吧。”
我語氣淡漠,
“外頭風大,仔細別再染了風寒。王府裡的大夫,最近可忙得很。”
我的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看著她被護衛拖走,那絕望的背影,我沒有絲毫快意。
只覺得這三年的噩夢,終於醒了。
我轉過身,看向夜玄宸。
他也正在看我。
四目相對,他對我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走回房間。
從始至終,我們沒有多餘交流,卻好像完成了一場最默契的合謀。
清除林婉柔和她手下的爪牙,靖王府清淨了不少。
我全面接管王府中饋,每日忙於核對賬目,重新制定各房用度規矩,竟也覺得充實。
被壓抑了三年的才幹,終於有了施展之地。
而夜玄宸,則更加神秘。
他白天大多待在書房,誰也不見。
我幾次讓秋雁送點心過去,都被他身邊的護衛風和林攔在門外。
那兩個護衛是夜玄宸醒來後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的,身手高強,沉默寡言,只聽夜玄宸一人的命令。
我猜,他們應該是夜玄宸痴傻之前培養的親信。
晚上,他會準時來我的院子用膳。
我們之間的話依舊很少。
他吃飯儀態很好,安靜優雅,和我記憶中那個吃飯總是滿臉都是的傻子判若兩人。
他會給我夾菜,都是我愛吃的。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我的喜好,也許
......也是從我那些絮絮叨叨的夢話裡聽來的。
飯後,他會陪我看一會兒賬本。
他從不插手我的決定,只是在我遇到難題顰眉不展時,看似不經意地提點一句。
“城西那家米鋪,價格雖低,但摻了陳米。不如城東的張記,雖貴一成,卻是實打實的新米。”
“給馬廄的那批草料,看看採買單子上的印章,如果蓋的是‘王記’,就退回去。他們家的草料,餵了馬容易拉肚子。”
他的話總是一針見血,讓我茅塞頓開。
我越來越好奇,他痴傻之前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傳聞中,他是文韜武略、驚才絕豔的皇子,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競爭者。
可又是誰,將這樣一個天之驕子折斷翅膀,變成了人人可欺的傻子?
7
“在想什麼?”他清冷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我回過神,發現自己正盯著他發呆。
臉頰有些發燙,連忙低頭掩飾:
“沒......沒什麼,只是在想,王爺懂得真多。”
他輕笑了一聲:
“你若想學,我便教你。”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抬起頭,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眼眸。
燭光下,他眼中的冰冷似乎退去不少,添了幾分暖意。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彷彿我們不是揹負著血海深仇的王爺和王妃,只是一對尋常夫妻,在溫暖燈火下閒話家常。
“好。”我聽見自己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得像一場夢。
我開始慢慢適應這種生活,適應他清醒後的樣子,適應我們之間這種奇怪又默契的相處模式。
我甚至開始
......有些貪戀。
貪戀他用膳時為我不菜時的溫柔,貪戀他指導我處理庶務時的耐心,貪戀他深夜離開時那句淡淡的
“早些歇息”。
我知道這很危險。
他對我好,或許只是因為在他的
“失憶”世界裡,我是他唯一的浮木。
是一種策略,是一種需要。
可我還是忍不住沉淪。
這天,宮裡來了人。
是陛下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公公。
他帶來了陛下的賞賜,說是聽聞靖王身體大好,龍心大悅,特賜下一批珍貴補品藥材。
我領著府裡眾人接旨謝恩。
李公公宣讀完聖旨,笑眯眯地對我說道:
“王妃娘娘,陛下還單獨給您備了份禮。”
他身後的小太監呈上一個精緻木匣。
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支成色極好的羊脂玉簪。
“陛下說,這三年來,王妃悉心照料王爺,勞苦功高。這支玉簪,是特意賞給您的。”
李公公意有所指地說道,
“陛下還說了,盼著王爺和王妃能早日開枝散葉,為皇家添丁。”
我的臉
“唰”地紅了。
周圍的下人們都低著頭偷笑。
我捧著那支玉簪,只覺得手心發燙。
送走李公公,我回到房裡,看著鏡中的自己。
這三年的操勞,讓我的容顏添了幾分憔悴,遠不如從前明豔。
我鬼使神差地將那支玉簪插入髮間。
溫潤的玉襯著烏黑的發,倒也添了幾分清雅。
“很美。”夜玄宸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身後響起。
我嚇了一跳,轉身見他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正靜靜看著我。
“王......王爺。”我有些侷促,下意識想取下簪子。
“戴著吧。”他走上前來,阻止了我的動作。
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髮梢,帶起一陣微麻的觸感。
“陛下......還說了些別的?”他看似隨意地問道。
我的臉更紅了,想起了李公公最後那句話,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他看著我窘迫的樣子,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他沒再追問,只是拿過我桌上的賬本翻看起來。
只是那天晚上,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在亥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