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爺的冰湖重生:王妃,這次換我護你_第2章 他順勢站起身
他順勢站起身,身形頎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王爺醒了就好,真是天大的喜事!”管家王福滿臉堆笑湊上來,“王爺大病初癒,老奴已命人備好參湯......”
“吵。”夜玄宸冷冷吐出一個字。
王福的笑容僵在臉上。
“本王要休息。”夜玄宸環視一圈,目光在林婉柔和王福身上短暫停留,最後落在我臉上,“王妃留下,其餘人,退下。”
他的話不高,卻帶著生刀予奪的決斷。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多言。
那個任人拿捏的傻王爺,彷彿隨著冰湖水一起被沖走了。
現在的夜玄宸,是陌生的,是危險的。
林婉柔咬著下唇,眼中滿是不甘,卻也只能隨人群退下。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我和他,以及遠處侍立的秋雁。
3
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夜玄宸沒說話,走到窗邊看著那棵光禿禿的梅樹。
背影挺拔如松,透著沉穩的力量感。
我站在他身後,心中五味雜陳。
喜悅嗎?當然有。
可更多的是茫然和惶恐。
一個清醒的、失憶的、對我
“另眼相看”的王爺,究竟是福是禍?
他記得我的名字和身份,這是否意味著,在他混沌的意識深處,我終究是不同的?
“你很怕我?”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沒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我心頭一緊,垂下頭:
“臣妾不敢。”
“不敢?”他輕笑一聲,帶著幾分嘲弄,“在本王面前,還有你不敢的事?”
我愣住了。
他轉過身,那雙銳利的眼眸像要將我看穿。
“府裡的下人,剋扣你的用度,你不敢言。林側妃當眾給你難堪,你不敢辯。就連本王......咳,一個傻子,都能讓你費心費力照顧三年。
”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不是失憶嗎?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難道是裝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掐滅。
不可能。
太醫不會看錯,若他是裝的,何必演得這麼徹底?
“你怎麼知道這些?”我終於鼓起勇氣問。
他看著我驚疑不定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說的。”
“我?”
我更懵了。
“本王昏迷的這幾天,總能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說話。”他緩緩踱步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個聲音,在說她有多委屈,說她的王爺有多可憐,說那些人有多可惡。”
我的臉
“轟”地燒了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
在他昏迷時,我守在床邊,一邊流淚,一邊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
我以為他聽不見。
我只是想把三年的委屈都說給他聽。
哪怕他只是個聽不懂的傻子。
沒想到,他不僅醒了,還全都聽了去。
“所以,”他微微傾身,湊近我耳邊,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這府裡,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本王......心裡有數。”
他的氣息溫熱地拂過我的耳廓,帶起一陣戰慄。
我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裡面沒有了之前的空茫,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洞悉一切的清明,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我明白了。
他不是失憶。
或者說,他的
“失憶”,是一種選擇。
他選擇忘記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卻把我從他混沌意識裡聽到的那番話,當成了重塑世界的唯一藍圖。
在這張藍圖裡,我是唯一的座標。
4
接下來的幾天,靖王府的天徹底變了。
夜玄宸以
“養病”為由,閉門不出,卻接連下了幾道雷霆命令。
第一道,針對管家王福。
王福是林婉柔的人,三年來把王府賬目弄得一團糟,中飽私囊,剋扣月錢,對我更是陽奉陰違。
夜玄宸什麼都沒問,直接命人將三年賬本全部搬到我的院子。
“王妃,”他當著一眾管事的面,指著堆積如山的賬本,淡淡說道,“本王頭疼,看不清這些。府裡中饋,以後由你來掌管。這些舊賬,你也一併查了。”
他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巨石投入湖心。
我一個備受冷落的正妃,一夜之間手握財政大權。
王福臉都綠了,當場軟倒在地。
我沒有立刻查賬,而是先讓人給我的小院和夜玄宸的寢殿換上最好的銀絲炭,送來新鮮食材和最厚實的冬衣。
這是我應得的。
夜玄宸的第二道命令,針對那些欺辱過我們的下人。
起因是一個叫小順子的太監。
這小太監是王福的乾兒子,沒少給痴傻的夜玄宸使絆子。有一次故意在路上撒豆子,害夜玄宸摔得額頭破了一大塊。
那天夜玄宸醒來,神智清明,小順子沒看清風向,還以為王爺和以前一樣好欺負。
他捧著茶盤進屋,見夜玄宸發呆,嬉皮笑臉湊上去:
“王爺,喝茶呀?這可是您最愛喝的‘摔跤茶’,一喝就精神!”
他還衝旁邊的小丫鬟擠眉弄眼。
我當時正好從外面進來,氣得渾身發抖。
夜玄宸卻比我更快。
他甚至沒抬眼,只是從鼻子裡輕輕
“哼”了一聲。
“拖出去。”
聲音不高,卻像催命符。
門口侍立的兩個高大護衛立刻應聲而入,一左一右架起小順子往外拖。
小順子這才慌了,刀豬般嚎叫: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跟您開玩笑呢!”
夜玄宸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慢條斯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