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爺的冰湖重生:王妃,這次換我護你_第1章 墜湖那日
墜湖那日,長安城落了十年未遇的大雪。
靖王夜玄宸痴傻三年,為追一隻蝶跌入冰湖,闔府上下都在等我這個正妃殉葬。
可他醒來時,那雙曾只會對我傻笑的眼睛,竟冷得像淬了冰。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記得青梅竹馬的側妃,記得那些榮華富貴。
可他偏偏只記得我。
他說:
“這府裡,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本王心裡有數。”
那一刻我知道,那個任人欺凌的傻王爺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蟄伏三年的惡狼,而他的獠牙,只為我而露。
1
我嫁給靖王夜玄宸的第三年,他為追一隻破蝴蝶,一頭栽進了王府後院的冰湖。
撈上來時,人已經僵了,氣若游絲。
闔府上下,除了我,沒人真心哭。
側妃林婉柔帶著一群狗腿子堵在我房門口,假惺惺地抹眼淚:
“姐姐節哀,王爺雖傻,但對姐姐是不同的。如今他去了,姐姐可要保重。”
她身後的丫鬟婆子們交換著鄙夷的眼神,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剮著我。
我知道她們在想什麼:王爺傻了,正妃就是活靶子。
這三年來,吃穿用度被剋扣,下人敢當面甩臉子,林婉柔更是三天兩頭來找茬。
夜玄宸雖傻,卻認得我。每次我被欺負,他都會像只護食的小獸,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衝她們
“嗚嗚”低吼。
可他越護著我,林婉柔她們就越變本加厲。
如今,我唯一的庇護沒了。
我在靈堂守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直到體力不支昏死過去。
再度醒來,是被一陣喧譁吵醒的。
貼身侍女秋雁喜極而泣:
“娘娘!王爺醒了!”
我腦袋
“嗡”的一聲,掙扎起身跑到庭院。
只見太醫們跪了一地,衝著主位那個身影高呼萬歲: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脈象沉穩,神思清明,天佑大盛啊!”
主位上,那個穿素白寢衣的男人緩緩抬頭。
那張我看了三年、總是掛著憨傻笑容的臉,此刻覆著一層寒霜。
眼神銳利如鷹,深邃似海,掃過每一個人,帶著審視與疏離。
他真的不傻了。
可我的心,卻沉入了比冰湖更冷的深淵。
他不傻了,還記得我嗎?
記得這三年來,我如何在他被厭棄時一口一口餵飯,如何在他受欺負時擁他入懷?
還是隻記得,我是那個被當成棋子塞進王府的陪葬品?
2
“王爺,您還認得臣妾嗎?”
林婉柔嫋嫋婷婷走上前,一雙眼睛水汪汪的:
“三年前您初見臣妾,便贊臣妾‘人比花嬌’,還親手簪花。王爺可還記得?”
她這是在提醒夜玄宸,也是在警告我。
夜玄宸的目光從太醫身上移到她臉上。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林婉柔的笑容快要僵住。
然後,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你是?”
林婉柔臉色瞬間煞白:
“王爺......臣妾是婉柔啊!您的側妃!”
她不敢置信,聲音發顫。
夜玄宸恍若未聞,視線越過她,掃過那一眾作威作福的管事。
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如芒在背,低下頭去。
他的眼裡沒有情緒,只有冰冷的空茫。
太醫院院判顫巍巍解釋:
“王爺吉人天相,只是落水傷了腦,過往諸事......恐怕是忘了。”
失憶了。
這兩個字像驚雷炸響。
林婉柔徹底慌了,她所有的依仗都來自於夜玄宸過去的
“情分”。
如果全忘了,她這個側妃算什麼?
“忘了?”她喃喃自語,猛地轉頭,怨毒的目光釘在我身上,“王爺忘了臣妾,那她呢?王爺可還記得她?”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連同夜玄宸那雙銳利的眼,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
我站在人群末端,穿著最樸素的孝服,像個隨時會散去的幽魂。
我看到夜玄宸眉頭微微一蹙。
他似乎在努力思索。
我攥緊衣角,指節泛白。
這是決定我命運的瞬間。
如果他忘了我,林婉柔會毫不猶豫把我踩進泥裡。
就在我幾乎窒息時,他開口了。
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她......”
他頓了頓,目光牢牢鎖住我,一字一句道:
“是本王的王妃,蘇晚卿。”
滿場死寂。
林婉柔的臉從慘白變鐵青,又變成難以置信的醬紫。
“不......不可能!”她尖叫,“王爺,您怎麼會記得她?!您忘了所有人,為什麼偏偏記得她?!”
是啊,為什麼?
我也想問。
我和他沒有花前月下,只有相依為命的卑微取暖。
這些也算記憶嗎?
夜玄宸沒理會她的歇斯底里,只是看著我,對我招了招手。
“過來。”
我愣住了。
這三年來,他只會含糊不清地喊我
“晚晚”。
“過來”這兩個字,如此陌生,又如此有力。
我下意識地邁開腳步,穿過驚愕的人群,一步步走向那個高坐主位的男人。
離他越近,他身上的寒意越發清晰。
那不是傻子夜玄宸暖烘烘的味道,而是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凜冽的壓迫感。
我在他面前三步遠站定,依禮微微屈膝:
“王爺。”
他
“嗯”了一聲,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我伸出手。
“扶我起來。”
我心又一顫,遲疑地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暖,很乾燥,掌心帶著薄繭,和記憶中那個軟綿綿的手截然不同。
在他用力瞬間,我幾乎能感覺到他手臂下蘊藏的結實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