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將我從鄉下接回參加太子選妃。
皇后特意派嬤嬤給貴女們送來衣服首飾。
妹妹將我的也拿走了。
欲上前奪回時,被娘呵斥住。
「婉兒是要做太子妃的,你身為姐姐讓著點她。」
後來為了讓她,故意落選。
婉兒成功嫁給了太子。
而我卻被爹許給了婉兒的青梅竹馬陸景。
婚後他與我相敬如賓,凡事都依著我。
我以為自己終於獲得了幸福。
陸景臨死前,手裡緊攥著一支銀簪。
「你終究敵不過她,願來世與你不再相守。」
那簪子我記得,是婉兒的。
再睜眼回到了選妃時。
我一把奪過衣服。
「妹妹實在想要就去向皇后討要吧。」
01
孃親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心中的不滿。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你小時候可是最大方得體的,怎的現在變得如此刻薄小氣?」
「她婉兒是你妹妹,你處處讓著她不是應該的嗎?」
婉兒依舊不肯放手,似乎是有意賭氣般,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我不甘示弱,一把拽過。
她沒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就算如此卻仍不肯放手,甚至委屈地落淚,珍珠般大小的淚水滑落,打溼了衣襟。
「婉兒知道姐姐不待見我,但婉兒只是覺得好看,想試試罷了......」
我冷著臉道。
「既然想試,就去稟告皇后,讓她再賞賜一件。」
她臉立刻僵住了。
「我......」
她根本不敢也不可能去求皇后賞賜。
這衣裳本就是皇后為了給太子選妃準備的。
太子早已經到了弱冠之年,卻遲遲未婚配,身為儲君心中沒有延綿子嗣的想法,讓帝后很是心急。
所以這次將上京城中適齡貴女們召集開來,準備舉辦選妃宴。
參選的貴女們都會賞賜衣裳與首飾,這樣也對有些地位低微買不起綾羅綢緞的女子們公平。
而我這次被接回上京,也是皇后特意叮囑的。
從小爹孃給的吃食用品都是兩份,看著很是公平,可每次婉兒看中我的將其拿走時,爹孃卻默不作聲。
「姐姐我嚐嚐你這個點心。」說著就將其全部端走,最後也就留一點碎末。
孃親給的漂亮首飾也是如此。
「孃親好不公平,姐姐的衣裳首飾為何比我的好看?」她委屈地撇撇嘴。
孃親轉頭就將其全部送給了她。
「既然婉兒喜歡,那就全是婉兒的。」
我訴說心中的不滿。
孃親嚴詞批評。
「不就是些衣裳首飾嗎?你身為長姐,理應什麼都由著妹妹。」
這一忍就是十二年。
02
直到前兩年她將外祖母給我的玉鐲摔碎了,我不再忍讓,一巴掌扇向她。
婉兒立刻嚎啕大哭,倒在地上一蹶不起。
「我只是不小心將姐姐的玉鐲打碎了,婉兒又不是故意的,姐姐為何如此下毒手......」
爹孃心疼壞了,立刻拿長鞭抽打我,將我打得遍體鱗傷後,還不洩憤,竟連郎中都不請,直接將我扔進祠堂,導致我高燒不退,差點死掉。
第二日婉兒又抱怨晚上做夢夢見我執起長劍要刀她。
爹孃臉色難看至極。
「言之在家就是個禍端,定會牽連婉兒,還是將她送回鄉下,等年歲到了,隨意找個不錯的人家嫁了吧!」
就這樣我當夜就被送到了鄉下,逢年過節也不準回來。
這兩年他們從未來看過。
如果不是皇后特意叮囑,怕此生都難有機會回上京了。
婉兒臉上面露窘色。
孃親一掌拍向茶桌,怒聲道。
「你妹妹就只是想試試衣裳,你怎如此緊追不捨,不就是件衣裳嗎?你身為姐姐讓給妹妹是應該的。」
「再說了,婉兒從小就心儀太子,你應該為妹妹的前程付出。」
我一頓,果真和前世一樣。
她對我一陣洗腦。
選妃時,有一項剛巧是我最擅長的詩詞,剛抬手執筆,娘就在耳邊提醒。
「你才情好,婉兒不如你,但這事關她的終身大事與家族的前程,你隨便寫寫就成,必須敗給婉兒,決不能踩在她頭上!」
那時我人微言輕,順從家人,於是在詩詞上做了手腳,寫得龍飛鳳舞,順利成了下等。
而婉兒是上等。
一時春風得意。
在婉兒選妃前,曾經與安國公世子陸景有過婚約,兩人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是公認的金童玉女。
就在兩年前,我去鄉下時,婉兒在花燈節對太子謝淮則一見鍾情,非他不嫁。
爹孃為了遷就她,不惜違背了承諾,單方面撕毀婚約,這也導致兩家關係驟然降至冰點。
爹孃見婉兒有了好的歸宿,主動願意與其和好。
而陸家見婉兒成了太子妃,以後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份尊貴,不想繼續惡化關係,就順著臺階冰釋前嫌。
爹孃就將我許給了陸景。
03
相看時,婉兒捻裙跑來,明媚張揚。
貼身靠坐在陸景身側,附耳笑著說著只有他們能聽得到的話。
片刻後,陸景低下了頭,神情淡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婉兒笑著道。
「長姐,阿景答應我以後會好好待你的,如果他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定好好收拾他!」
「不過啊,他從小隻要答應我的事都會做到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