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_第2章 我掐着掌心

我掐著掌心，手指死死捻著繡帕，指甲已經泛白。

一路上，陸景嘴裡說的笑的都是有關婉兒的，好似除了她，我們之間無話可說。

第二日便上門提親了。

很快便合八字。

我覺得很急，想慢慢來。

被爹孃反駁。

「婉兒今年就會成婚，你如果拖至明年，會有損婉兒的運勢，你這個做姐姐的怎能做事不為妹妹著想。」

「如果不是婉兒覺得愧對陸景，讓我把你許給他，不然這麼好的婚事還輪不到你。」

那一刻我的心在滴血，揪心般的疼痛讓我差點窒息。

婚禮很簡單。

陸景待我相敬如賓。

我已經很滿足了。

夫妻和睦相處，平平淡淡何不為一種幸福呢。

可婉兒婚後卻過得不愉快，整日鬱鬱寡歡，人都消瘦了一圈。

太子並不喜歡她，除了大婚之日匆匆一見，就再也沒來清寧宮。

爹孃讓我多去東宮走動，開導婉兒。

縱有千萬個不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去。

說來也巧，每次去東宮時，總能遇到太子下朝來清寧宮用膳。

心想不好打攪，離開時總會被太子留住，一來二往也就習慣了。

婉兒也開始頻繁讓我陪她用膳。

時間有時候晚了，太子就會親自送我出宮。

而陸景則早早在宮門口等候。

太子一直不待見陸景，將我送出宮後，就黑著臉離開。

漸漸地，陸景就不願我去東宮了。

04

謝淮則登基後，冊封我為一品誥命夫人。

這讓我在陸府的地位更加穩固。

爹孃都認為是婉兒的功勞，讓我去宮中道謝。

路上遇到謝淮則，我叩身謝拜。

他伸手扶起我的手，眼神深邃幽暗，好似有話要說。

半晌後，卻只隨口問了句。

「他待你可好?」

我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口中的「他」是誰，最後才恍然大悟說的是陸景。

我笑道回應。

「夫君待臣婦相敬如賓，雖說日子平淡些，但總歸是幸福的，我不奢求榮華富貴，權勢利益，如今這樣已經很滿足了。」

謝淮則臉色閃過一絲異樣，隨後鬆弛一笑，沒有多言。

本以為這樣平淡的幸福會長久。

直到陸景在荊州處理疫情時感染瘟疫。

臨死前他的手裡緊緊握著一支玉簪，那簪子我認得，是外祖母傳下來的。

婉兒是玉簪，我的是玉鐲，外祖母一視同仁，沒有偏袒任何人。

如今她的玉簪卻在陸景手裡。

他拿著玉簪，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神色倦怠。

「你終究敵不過她，願來世與你不再相守。」

前一世，我百般容忍，事事依著婉兒為先，以為這樣就能分得爹孃的一絲親情，可到頭來卻成了笑話。

這一世我不會再放手任何屬於自己的東西。

05

我將衣裳一把扯過，交還給了嬤嬤。

「嬤嬤還請你把衣裳退回去吧，我娘並未想我參選，身為兒女百善孝為先，還請娘娘不要責怪。」

嬤嬤接過衣裳，有些手足無措，思索再三後，她表情嚴肅。

「林氏，就算你再偏寵幼女，但這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你想把衣裳都給小女兒，是想抗旨不遵嗎?」

娘全身戰戰兢兢，急忙解釋。

「嬤嬤，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一件衣裳而已，婉兒穿了就穿了，其實也影響不了什麼的......」

「好一個影響不了什麼，選妃時的衣服沾染了汙穢，引來不祥之兆你擔待得起嗎?」

見嬤嬤動怒了，娘有些慌了，立刻把衣裳塞給我，隨後諂媚地對著嬤嬤道歉。

「嬤嬤是我思慮不周，還請嬤嬤多擔待不要告訴皇后娘娘......」

嬤嬤收起怒氣。

「都說你鎮國公府千金蕙質蘭心，才情一絕，怎的養出個如此愚鈍爭強奪利之輩!」

娘不敢反駁，只得一個勁地說以後會好好教導婉兒。

婉兒負氣般地坐著，全身因憤怒而顫抖。

送走嬤嬤後。

娘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清脆的聲音響徹雲霄。

就在她再次揚手時，我執起手製止了她。

她不可置信，一向乖巧溫順的女兒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她，頓時??口燃燒起一陣滔天怒火，指著我歇斯底里。

「蘇言之，你竟敢反抗我?如此目無尊長，這些年的綱常倫理，四書五經都白學了!」

「當初就不該接你回來，讓你直接死在鄉下，也好過給我找一堆麻煩!」

我猛地鬆開手，她沒站住，一不留神栽了下去，疼得她冒冷汗，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哎呦，女兒打親孃了，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

婉兒沒有任何動作，勾起嘴角看這齣好戲。

恰逢爹下早朝回府，見此情形勃然大怒，拿起鞭子就往我身上抽，我未有任何閃躲，只是冷漠地提醒他。

「過兩日就是選妃宴了，如果我因外力因素去不了，到時候被皇后責罰的可不知我一人了，爹可是從小教導我蘇家是大家族，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爹臉色一僵，思慮再三後放下了鞭子，將我關了禁閉。

06

夜晚，娘偷偷來找我，語氣有些委婉。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皇后送的步搖上，忽然溫情的握住我的手，聲音是從未的溫柔。

「言之啊，後日就是選妃宴了，你倒時定要讓著婉兒，不要辜負全家人的期許，現如今鎮國公府勢力不同以往了，你爹自從去年在戰場上受傷後就一蹶不振，皇上也看中他了，嫌棄你爹老了不中用了，現在蘇家全族的希望都在你妹妹頭上了，你可要助你婉兒選上太子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