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_第4章 涼亭當場鴉雀無聲

涼亭當場鴉雀無聲。

忽然有人笑出了聲。

婉兒不明所以。

娘急忙讓她別說了。

「怎麼了?」

林尚書之女脫口而出。

「還怎麼了?自己狡辯前不先看看手裡的詩詞是何內容嗎?」

「真是蠢鈍無比，就這腦子還想當太子妃，簡直痴人說夢!」

婉兒慌忙翻過手稿，看清上面的詩詞後，臉色刷一下慘白，沒了之前的得意。

「怎麼會......」

「看看你自己寫的，再看看你姐姐寫的，簡直天壤之別，說出去都沒人相信是親姐妹!」

她猛地看著我，雙眼通紅，佈滿血絲，嘴唇發白，全身因憤怒而哆嗦著。

「是你故意讓我難堪!」

「筆和紙在你手裡，我又如何讓你難堪?」

看不慣她的人應和道。

「自己才不如人，還怪別人比她才華好，真是可笑!」

婉兒眼眶溼潤，強忍著快要哭出來的衝動。

10

嬤嬤見我打扮素雅至極，走到我跟前詢問道:

「前幾日奉皇后娘娘之名，給每位貴女們送了琳琅滿目的首飾，怎的蘇大小姐今日穿著打扮如此寒酸?」

婉兒心虛地退了一步。

娘見狀立刻出來解釋:

「嬤嬤是這樣的，言之呢她自小就喜歡素雅，所以自願將首飾都贈送給婉兒了。」

嬤嬤聽聞皺起了眉頭，不滿道:

「皇后娘娘親賜之物，怎敢隨意贈人?」

娘在身後揪了我手臂一下。

我吃痛地捂著手臂，委屈道:

「娘，你為何揪我?」

她神色尷尬。

「我什麼時候揪你了，在皇后娘娘面前不可胡說。」

皇后清貴聲音響起。

「蘇言之，是你情願將御賜之物贈與你妹妹的嗎?」

我看了眼婉兒和娘，她們眼中帶著威脅，我堅定地一字一句道。

「回皇后娘娘，臣女不是自願的，是妹妹覺得一支步搖太過簡單樸素襯托不出她的雍容華貴，將我的拿去了。」

孃親臉一僵，慌張解釋。

「明明是你從小喜歡素雅，不戀佩金帶玉，所以孃親才......」

「可是娘好像從小就未曾問過我的喜好怎知我不喜金銀首飾，自古女兒家都愛美，我怎可能不喜歡?」

娘眼神閃躲，避開我的視線。

「我......」

「娘不過是偏愛妹妹罷了，她喜歡什麼就將我的都給她，從小到大她的首飾成盒地堆放，而我只有一隻玉鐲，還被妹妹打碎了。」

在場之人難免有些唏噓，偏愛子女正常，但偏袒得如此過分實屬罕見。

娘怒不可遏，揚起手就要掌摑我，被嬤嬤攔住，反手一巴掌「啪」的一聲扇在臉上。

她的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娘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嬤嬤，卻不敢反抗，只是憤怒地緊盯著她。

婉兒見狀想跑過來扶住她，她不敢責怪嬤嬤，只能發洩在我身上。

「姐姐你就這麼蛇蠍心腸，見孃親沒罰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兩人目光齊落在我身上。

嬤嬤圍著婉兒打量一番，嘲諷道。

「小小年紀就如此會蠱惑人心，看來以往你姐姐被爹孃厭棄都是你在背後的功勞。」

婉兒想反駁，剛揚起頭，嬤嬤一巴掌揮在臉上。

現在好了母女兩勻稱了，一左一右。

「你敢打我?我可是未來的太子妃!」

嬤嬤冷笑一聲。

「就你?太子妃?太子可看不上你!」

皇后娘娘抬頭示意嬤嬤回去，俯身看著二人冷漠道。

「蘇氏次女，多番擾亂選妃，還搶奪御賜之物，諸罪當罰，罰禁閉一個月，抄女戒百遍，以示懲戒。

」

婉兒還想求饒，被侍衛扣住。

11

這時皇后對著屏風道。

「太子戲看夠了出來吧!」

謝淮則身穿白金色錦服，腰間掛著龍紋玉佩，玉冠束髮，雖劍眉星目，卻未有一絲戾氣，整個人挺拔如松，氣質卓然出塵，宛如謫仙下凡，不沾一絲人間氣息。

他俯身行禮。

「母后金安。」

皇后笑著打趣全然沒了之前的嚴肅，只有身為人母的慈愛。

「太子可有人選了?」

「兒臣心中已有人選。」

皇后欣慰地點點頭，使了眼色給嬤嬤。

嬤嬤心領神會，拿著一支荷花交予謝淮則。

謝淮則拿著荷花走向了貴女們。

貴女們紛紛斂裙行禮。

太子只是禮貌一笑，並未逗留，貴女們不免失落，紛紛嘆息。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婉兒跟前。

婉兒欣喜萬分，猛地抬頭，媚眼如絲地緊盯著太子，伸出手準備接過荷花。

「太子哥哥......」

太子嘆了口氣道。

「希望你此次禁閉，能悔過自新，痛改前非。」

婉兒臉一僵，笑容瞬間消失，手也僵在原地。

太子剛抬一步腳，眼神落在她的步搖上，執起步搖扔在地上。

只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婉兒臉色慘白，全身戰戰兢兢。

最終太子轉身走向我，看著我的眼神溫柔繾綣，嘴角微勾，執起我的手，將荷花放在手心然後握緊起我的花。

「蘇小姐，荷花拿好，不要再被人搶了去，不過就算搶了也無妨，我定會幫你搶過來。」

我一怔。

他怎會知道?

難道他也是重生的?

12

上一世在宮宴上遇到醉酒的他。

謝淮則整個人走路都是蹣跚的，我沒注意一個轉身就撞在了身上，差點栽倒，好在他及時扶住了我。

他看著我的眼睛愣神。

我及時掙脫他，回過神來，眼神閃躲，尷尬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