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殺穿越女長姐後,我成了太後_第 12 章 我沒有把方子交給太醫院
第 12 章
我沒有把方子交給太醫院。
我告訴程長樂,太醫院的人說這藥太補了,怕殿下虛不受補,建議等夏天過後再用。
她雖然不滿,但也沒再追問。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
裴崇言的右手漸漸恢復了,不再需要我代筆。
朝中的局勢也越發明朗,譽王黨在秋糧案之後被陛下敲打了一番,景王則是自請去了封地。
儲君之位穩如磐石。
程長樂在這一年裡又折騰了無數次,但每一次都被我不動聲色地攔了下來。
她要做什麼,我就誇什麼。
她要獻什麼,我就幫她潤色,同時把所有危險的部分抹掉。
她不知道。
她只覺得自己的才華被埋沒了,都怪這個時代的人愚昧無知。
而我,在她眼裡依然是那個只會算賬的傻妹妹。
又是一年深秋,我有了身孕。
太醫診出喜脈那天,裴崇言正在前朝議事,吳內官飛奔去報了喜。
裴崇言散了朝就回了東宮,破天荒地在正院待了一整天。
程長樂聽說後,臉色很不好看。
她來給我道賀時,笑容僵硬得像糊了一層漿。
“恭喜妹妹。”
“多謝姐姐。”
她的目光落在我平坦的腹部,頓了頓。
“妹妹懷著身子辛苦,東宮的事,要不要我幫你分擔些?”
我笑著搖頭。
“姐姐有心了,但殿下說了,讓我安心養胎,旁的事自有管事的人盯著。姐姐也歇著吧,別累著了。”
她臉色更差了些,但沒說什麼便走了。
當夜秋禾來報。
“小姐,側妃今日讓小翠出去買了些東西。”
“什麼東西?”
“幾味藥材。和那張方子上的一樣。”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閉了閉眼。
“盯緊了。她若把藥送來,我收著就是。”
三日後,程長樂果然端著一碗藥來了。
“妹妹,這是我配的安胎藥,比太醫院那些老方子好用。你試試?”
我接過碗,看了看那深褐色的湯藥。
“姐姐費心了。”
我把碗擱在桌上,笑著說了句。
“有些燙,我晾涼了再喝。”
她走後,我讓秋禾把藥倒了。
碗底留了一點,連同之前的證據一起收進了暗格。
我不知道她這碗藥裡放了什麼。
也許什麼都沒放,也許放了。
但我不需要去賭。
次年春,我生下了嫡長子。
裴崇言給他取名裴宥澈。
陛下親自賜了滿月禮,皇后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程長樂在滿月宴上笑著道賀,回去後砸了一屋子的瓷器。
我沒管她。
又過了兩年,我生下了女兒裴宥澄。
這兩年裡,程長樂把那張方子上的藥偷偷配了出來,想方設法讓裴崇言喝了下去。
她怎麼做到的呢?
是小翠幫她的。她把藥混進了裴崇言書房裡的茶葉裡,每日一點點,不知不覺。
我知道。
從第一天就知道。
我沒有攔。
因為我需要它。
那瓶安神丸,那張方子,那碗安胎藥,書房裡的茶葉,一樣一樣,我全都收著。
證據足夠了。
裴宥澄滿月後的第三個月,裴崇言開始頻繁地覺得疲倦。
太醫院的人查不出原因,只說是操勞過度。
我在他身邊侍奉湯藥,溫言軟語,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盡心。
他偶爾看我時,目光裡有信任,有倚重,也有幾分溫情。
“未央,若沒有你,這東宮早就亂了。”
我替他掖好被角。
“殿下說的什麼話,這是臣妾分內之事。”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比從前輕了些。
“日後宥澈和宥澄就託付給你了。”
我看著他的臉,沒有說話。
他當是隨口一說。
我知道不是。
半年後,登基大典上,裴崇言身著龍袍,我立於他身側。
滿朝文武跪拜山呼。
程長樂封了貴妃,站在所有嬪御的最前面。
她笑得志得意滿。
我也笑了。
登基後第三個月,帝王的身子急轉直下。
太醫院換了三撥人,都束手無策。
我日夜守在龍榻前,衣不解帶,茶飯不思,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程長樂來探望時,站在寢殿門口哭得梨花帶雨。
我扶著門框對她說:“姐姐別太傷心,陛下洪福齊天,定能好起來。”
她哭著點頭,退了下去。
又過了兩個月。
那天夜裡很安靜,我坐在龍榻旁,看著裴崇言合上了眼。
殿中的燭火跳了跳。
我伸手替他把被角理好,最後一次。
然後站起身,走出了寢殿。
殿門外,吳內官和六部尚書都候著。
我看著他們,聲音平穩。
“陛下駕崩。傳太子裴宥澈即位。”
三歲的裴宥澈坐在龍椅上,小小的身子被龍袍淹沒。
我站在珠簾之後,看著滿朝文武跪下來。
“太后千歲千千歲......”
程長樂的案子是在新帝即位第七日翻出來的。
安神丸、方子、那碗安胎藥、書房茶葉裡的殘餘,一樣一樣擺在三司會審的公案上。
她跪在大殿中央,臉色灰白,渾身發抖。
她抬頭看著珠簾後的我。
“程未央,你早就知道,你為什麼不攔我?”
珠簾微微晃動。
我沒有回答。
她至死不知,那些年我捧著她的每一句誇讚,都是遞到她腳下的磚石。
讓她站得夠高,才能摔得夠碎。
而我,從來不是她以為的那個傻妹妹。
我借她的手,殺死了先皇。
我的餘生,只配困在這宮闈之中。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罪人,而且,我不後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