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殺穿越女長姐後,我成了太後_第 6 章 入東宮的日子定在九月初八
第 6 章
入東宮的日子定在九月初八。
這一個月裡,程長樂像換了個人。
她不再吵不再鬧,每日安安靜靜地在自己院裡待著,偶爾出來也是笑意盈盈的。
但那笑,看得人脊背發涼。
她見人便說:“我姐妹和睦,未央做正妃是她的福氣,我做側妃也是我的福分。”
話說得滴水不漏,可程府的下人們看她的眼神都帶了怯意。
大婚前三日,她忽然到我院裡來了。
“未央,姐姐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我放下手中繡了一半的蓋頭,笑著迎她坐下。
“姐姐說的什麼話,有事儘管吩咐。”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擱在桌上。
“這是我配的安神丸。太子殿下大病初癒,夜裡定然睡不安穩。我想入府後親手給殿下送去,好讓他知道我的心意。”
我看著那瓷瓶,面上沒有任何異樣。
“姐姐想得真周到。”
她微微一笑。
“只是我畢竟是側妃,頭幾日規矩緊,怕是近不了殿下的身。你是正妃,出入方便,不如你替我轉交?”
我伸手拿起瓷瓶,在掌心裡轉了轉。
“好。”
她的笑容更深了些。
“多謝妹妹。”
她走後,我把瓷瓶遞給秋禾。
“找個可靠的大夫驗一驗。”
秋禾接過瓶子,猶豫了一下。
“小姐,若是......若是有問題呢?”
“若是有問題。”我把蓋頭重新鋪在繡架上,一針一線地繼續繡,“那就更要好好收著。”
驗藥的結果第二天就出來了。
回春堂的老大夫說,這藥無毒,確實是安神的配方,但其中有一味叫“忘憂草”的東西,長期服用會讓人心悸氣短、神思恍惚。
不致命,但會慢慢毀了一個人的身子。
我把瓷瓶收進了妝奩最底層的暗格裡。
大婚那日,我穿著鳳冠霞帔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面鑼鼓喧天。
程長樂的轎子在我後面,小了一圈,簾子是銀紅色的。
入了東宮,行過大禮,揭了蓋頭。
裴崇言的臉色比上次見時好了許多,右手雖然還不太靈便,但至少能握住東西了。
他看著我,目光裡有幾分打量,幾分審視。
“程未央。”
“殿下。”
他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你姐姐方才在轎子裡哭了一路,你知道嗎?”
我微微垂眼。
“姐姐心裡委屈,是臣妾對不住她。”
裴崇言沒再說話,合巹酒飲了,他就去了書房。
新婚夜獨守空房,換了別人大約要惱,但我只是讓人撤了多餘的燭火,換上常服,坐在燈下看東宮的賬冊。
吳內官在門外輕聲稟報。
“太子妃,殿下去了側妃院裡。”
我翻了一頁賬冊。
“知道了,讓人備些殿下愛喝的茶,送去側妃那邊。”
吳內官沉默了一息。
“是。”
半個時辰後,吳內官又回來了。
“太子妃,殿下說......側妃給他泡了一種從沒見過的茶,說叫什麼“奶茶”,用牛乳和茶葉煮的,殿下喝了兩口就放下了。”
我笑了笑。
“殿下不愛喝甜的。”
“殿下說一會兒就回來。”
“不急。”
我在賬冊的空白處記下幾筆,字跡工工整整。
裴崇言回來時已過了子時。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似乎沒料到我還沒歇下。
“怎麼還沒睡?”
我站起來,替他取了外袍。
“殿下大病初癒,臣妾想等殿下回來,看看殿下氣色如何。”
他看著我平靜的面容,忽然問了一句。
“你不生氣?”
我抬頭看他,真心實意地笑了。
“殿下,新婚夜去看側妃,是因為姐姐哭了一路,殿下不忍心。這說明殿下是個心善的人,臣妾高興還來不及。”
裴崇言看了我半晌。
“你這個人,說的每句話都妥帖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我笑著把外袍掛好。
“那殿下是誇我,還是嫌我?”
他沒回答,自己走到桌邊,看見了我攤開的賬冊。
“這是......”
“東宮的賬,臣妾先熟悉熟悉。有幾處不明白的,改日想請教殿下身邊管事的人。”
裴崇言翻了兩頁,眉頭微微挑起。
“你用的是複式記賬?”
我愣了一下......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讓我意外。
但我很快恢復如常。
“是臣妾自己琢磨的法子,進出兩條線對著走,查起來方便些。”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只把賬冊合上放好。
“早些歇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