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殺穿越女長姐後,我成了太後_第 8 章 十月底
第 8 章
十月底,宮中傳來訊息,陛下聖壽將至,各府都要進獻賀禮。
裴崇言把這件事交給了我。
“母后說今年聖壽辦得隆重些,你看著安排。”
我應下了,當夜就列了單子。
第二日程長樂來請安時,我把這事跟她提了一嘴。
“姐姐若有什麼好主意,不妨告訴我,咱們一起給殿下長臉。”
她眼睛一亮。
“我有!我有一個絕妙的主意。”
我心裡一沉,面上笑得更溫和。
“姐姐請說。”
“煙花!”她激動地拍了下桌子,“我知道煙花的原理,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合......我可以做出那種能在天上炸開的大煙花,比你們這裡的煙火好看一百倍!”
我手裡的茶盞差點沒拿穩。
硝石、硫磺、木炭。
那是火藥。
我深吸一口氣,面上笑容不變。
“姐姐,這個主意確實好。只是......陛下的聖壽宴在宮中,宮裡規矩森嚴,怕是不允許放煙火。”
“那就在宮外放!在城樓上放!”她越說越興奮,“到時候滿城的人都能看見,多壯觀!”
我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累。
“姐姐,此事臣妾做不了主,得稟報殿下。”
“那你去稟報啊!”
當夜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裴崇言,但我沒有直說“她要配火藥”,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殿下,姐姐說想在聖壽當日放一種特製的煙火。她需要硝石和硫磺。”
裴崇言擱下奏摺,抬頭看我。
他沉默了片刻。
“硝石和硫磺。”
“是。”
“她知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是什麼?”
“她知道。她說那叫......火藥。”
裴崇言閉了閉眼。
“不準。”
我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我把裴崇言的話轉告程長樂時,她氣得摔了杯子。
“他憑什麼不準?我做出來的煙花能比這個破朝代所有的煙火都好看一千倍!他不識貨!”
我默默撿起碎瓷片。
“姐姐,殿下是怕傷了人。宮中那麼多貴人,萬一出了差池......”
“不會出差池!我懂化學!”
我不知道“化學”是什麼,但我知道她上次“懂”的那一針,差點讓太子癱了。
“姐姐,殿下說了不準,那就不能做。但是......”我拉住她的手,語氣放軟,“聖壽宴上還有別的機會。姐姐才華橫溢,隨便露一手,陛下定然賞識。”
她甩開我的手,但沒有再鬧。
“行。那我想想別的。”
她想的“別的”,比煙花還離譜。
聖壽當日,我帶著備好的賀禮入宮。
裴崇言領著我和程長樂給陛下請安時,程長樂忽然越眾而出,跪在御前。
“陛下萬壽無疆!臣妾有一物,願獻於陛下!”
我心跳驟停。
裴崇言的臉色也變了。
陛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裴崇言,笑著擺手。
“哦?太子側妃有什麼寶貝?拿來看看。”
程長樂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雙手呈上。
“陛下,臣妾為陛下畫了一幅大雍全圖!”
內侍接過紙展開,殿中眾人全都伸了脖子看。
我也看到了。
那是一張地圖,確實畫了山川河流,但標註的地名有一半是錯的。她把南越寫成了“廣東”,把西疆寫成了“新疆”,還在東邊畫了一塊島嶼,標了“臺灣”兩個字。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陛下的笑容凝固了。
“這是什麼?”
程長樂還在那裡興高采烈地解釋。
“陛下,這是大雍的完整版圖!你看,這裡是京城,往南是......”
“廣東是何處?”陛下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新疆又是哪裡?這臺灣......朕的版圖上,何時多了這些地方?”
程長樂愣了一下,似乎這才意識到不對。
“啊,那個......名字可能跟你們的叫法不一樣,但位置是對的......”
“位置?”陛下把紙拍在桌上,“西疆在這裡?你連西疆的方位都畫反了!”
裴崇言的臉白了。
我也白了......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我在飛快地想對策。
陛下的怒意已經起來了,他看向裴崇言。
“崇言,你這側妃,是在拿朕的江山社稷當兒戲?”
裴崇言立刻跪下。
“父皇息怒,長樂她......”
“臣妾有罪!”
我跪了下去,打斷了裴崇言的話。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叩首在地,聲音清晰而平穩。
“陛下,此事是臣妾的過失。側妃一片赤誠想為陛下賀壽,是臣妾未能提前審看賀禮,以至於疏漏百出、貽笑大方。臣妾身為太子正妃,治下無方,請陛下責罰。”
殿中一靜。
陛下看著我,怒氣微微一頓。
我繼續說。
“陛下,側妃這張圖雖有謬誤,但她的初衷是想繪一幅天下一統圖為陛下賀。她學識有限,又急於表忠心,才出了岔子。臣妾懇請陛下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饒她這一次。”
我抬起頭,目光坦然地看著陛下。
“至於這幅圖,臣妾願領回去,請翰林院的先生指正後重新繪製,再呈御覽。”
陛下看了我許久。
旁邊的皇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緩緩開了口。
“陛下,未央這孩子說得在理。側妃年輕不懂事,當嫂嫂的沒看住,罰她也就罷了。聖壽佳節,何必動怒傷了龍體。”
陛下面色終於緩了緩,但目光落在程長樂身上時仍然冰冷。
“帶下去。禁足三月。”
程長樂跪在那裡,臉色煞白,張著嘴想說什麼,被裴崇言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內侍上前把她架走了。
聖壽宴繼續,但氣氛已經冷了幾分。
裴崇言起身後走到我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多謝。”
我搖了搖頭。
“殿下不必謝我,是姐姐太莽撞了。”
宴後回到東宮,裴崇言在書房坐了很久。
我送了茶進去,他忽然開口。
“程未央,你姐姐那張圖上的東西......你看出什麼了?”
我站住了。
他看著我,目光幽深。
“那些地名,不是胡編的。是另一套體系。”
我沉默了一會兒。
“殿下,臣妾看不懂。”
他沒再追問。
但我知道,他已經開始真正警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