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殺穿越女長姐後,我成了太後_第 11 章 轉眼到了年底
第 11 章
轉眼到了年底。
東宮上下忙著備年禮、寫帖子、安排宮宴的座次。
程長樂禁足之後收斂了大半年,只在入冬那日鬧了一次。
她非要讓廚房做一種叫“火鍋”的吃食,把東宮小廚房的灶臺燒裂了一條縫。
裴崇言聽說後只是皺了皺眉,沒多說。
我替她把灶臺修了,又給廚房的人賞了二兩銀子壓驚。
程長樂知道後,不但沒有道謝,反而跑來跟我說。
“未央,你就是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一個灶臺嗎?至於賞銀子安撫?”
我笑著點頭。
“姐姐說得對,是我多事了。”
她滿意地走了。
年關將至,我爹託人送了一封信進來。信上說程家今年的鋪子賺了不少,問我在東宮可缺什麼,他好補貼。
我回了一封,只說一切都好,讓爹孃保重身子。
年夜那晚,裴崇言帶著我和程長樂一起入宮領宴。
席間,程長樂安安分分的,只是吃菜喝酒,偶爾跟旁邊的宗室女眷聊幾句,但聊著聊著就開始說什麼“地球變暖”、“冰川融化”之類的話。
旁邊的譽王妃聽得一臉懵,問她什麼是冰川。
程長樂剛要開口解釋,我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
她回頭看我,我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姐姐嚐嚐這道鹿脯,今年御膳房做得格外入味。”
她哼了一聲,把話嚥了回去。
年後,一切照舊。
裴崇言越來越忙,春日裡連著三次朝會都是他代天子主持。
我幫他整理奏摺、理清賬目、安排東宮內外事務,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程長樂則是每隔幾天就要折騰一次。
她今天要做肥皂,明天要做玻璃,後天又說要寫一本“百科全書”。
每一樣都只起了個頭就丟開了,皂液濺了丫鬟一身,碎玻璃紮了自己的手,百科全書寫了三頁全是錯別字。
我每次都幫她收拾殘局,從不多說一句。
直到開春時,她做了一件讓我真正上了心的事。
那天她找到我,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未央,我想給殿下配一副藥。”
我手中的筆一頓。
“什麼藥?”
“補藥。”她壓低聲音,“殿下不是右手還時常發麻嗎?我想了很久,有一種藥能從根上治好他。”
我放下筆,轉過身看著她。
“姐姐上次給殿下施針......”
“那次是意外!”她急了,“那是穴位的問題,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口服的藥,我知道配方,很安全。”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裡有急切,有不甘,還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姐姐,殿下的身子有太醫院盯著,你若是貿然獻藥......”
“太醫院的人有什麼用?治了大半年了還沒好!”她聲音拔高,“我知道一種藥,現代醫學證明有效的,只要......”
“姐姐。”我打斷她,聲音很輕,但很穩,“你上次扎針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她愣住了。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姐姐,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殿下經不起再來一次了。”
她咬著唇,目光閃爍。
我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
“這樣吧。姐姐把方子寫下來,我拿去給太醫院的人看看。若是他們也說好,我親自去稟報殿下,讓殿下用姐姐的藥。好不好?”
她想了想,點了頭。
“行。但你要快,別拖。”
“我不拖。”
她走後,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她說的那種藥,她嘴裡的“現代醫學”,我聽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
上次那一針差點毀了裴崇言。
而這一次,若她真的配出了什麼藥......
我看著她留下來的方子,上面寫著幾種我從未見過的名字。
“秋禾。”
“在。”
“去請回春堂的老大夫來,把這個方子給他看。”
“是。”
三天後老大夫的回話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他說這方子裡有兩味藥單獨用無害,但合在一起,長期服用會讓人心力漸衰,三五年內看不出毛病,十年後必然油盡燈枯。
我收起方子,鎖進了那隻裝著安神丸的暗格裡。
同一個暗格,兩瓶藥。
一瓶是她入府前給我的,一瓶是她剛剛寫的方子。
兩瓶藥,一個心思。
她想要裴崇言離不開她,或者,她想讓裴崇言慢慢死。
我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