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三拒五皇子作天作地,我撿漏成功後母儀天下了_第 9 章 皇後娘娘萬安
第 9 章
“皇后娘娘萬安。”
宮人跪了滿殿。
祈今越登基那日,我穿著鳳袍站在丹墀之上,俯瞰整座含元殿。
三年了。
從林家書房裡接過那句話開始,到今天,整整三年。
冊封大典結束後,祈今越摒退了所有人。
偌大的寢殿裡只剩我和他。
他走過來,鄭重其事地握住我的手。
“皇后娘娘,朕有一事相告。”
“陛下請講。”
“太醫今早來回過話了。”
我愣了一下。
他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你有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近日確實犯惡心犯得厲害,只是忙著大典的事沒顧上。
祈今越把我按在椅子上坐好,蹲在面前,跟三年前在花廳裡一樣的姿勢。
只是這次他不再小心翼翼了。
“這回誰也別想動我們的孩子。”
我彎了彎眼睛。
“陛下這是在警告誰?”
他頓了一下,笑意淡了些。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姐姐......”
“臣妾想去見她。”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攔。
地牢在皇城的最深處。
三年了,從五皇子府到東宮再到皇城,姐姐一直被關著。
推開門的時候,一股黴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姐姐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上,頭髮枯黃打結,衣裳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看見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扶溪?”
然後她看見了我身上的鳳袍。
那點光熄了。
“皇后......”她扯了扯嘴角,“皇后娘娘來看罪臣了。”
我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像三年前她在正院裡低頭看我一樣。
“姐姐,你還記得那碟桂花糕嗎?”
她愣了一下。
“你說殿下賞的,吃不完分我一半。可殿下不吃桂花,他嫌甜。”
“你說殿下給你念詩,可殿下從來不念詩,他覺得矯情。”
“你說殿下新得了錦緞給你裁春衫,可那匹緞子是你自己截了我的份例買的。”
姐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姐姐,你演了三年,我也演了三年。”
“不同的是,你演砸了,我沒有。”
我蹲下來,與她平視。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贏嗎?”
她不說話。
“因為你只想著怎麼贏殿下的心,而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要贏的不是他的心,是這整盤棋。”
“心是最後才到手的東西,恰好,它也到了。”
姐姐盯著我,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從小就這樣......什麼都讓我......原來是在等今天......”
“不是等今天。”我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是你一步一步把自己送到了今天。”
“我給過你機會。嫁進府的第一天,你若安安分分做你的側妃,我不會動你。”
“可你非要踩著我往上爬。”
“姐姐,踩人的時候總要想想,萬一對方站起來了呢?”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她慣用的那種好看的、恰到好處的淚,而是灰敗的、渾濁的、帶著三年牢獄的滄桑。
我站直了身子。
“殿下當年燒了給你抄的那捲《洛神賦》。”
“可他昨夜給我寫了一首詩。”
“寫得不太好,他自己也說矯情。但我留下了。”
姐姐的肩膀劇烈地抖起來。
我轉身走到門口。
“賜鴆酒吧。”
我對守門的內侍說。
“三年了,夠了。”
走出地牢的時候,日光鋪了滿身。
祈今越站在甬道的盡頭等我,身上還穿著龍袍,顯然是從前朝直接趕過來的。
“結束了?”
“結束了。”
他沒有問細節。
他只是伸出手。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裡。
“陛下,臣妾餓了。”
“朕讓御膳房做了你愛吃的桂花藕粉。”
“陛下不是嫌甜?”
“朕嫌甜,你不嫌。”
我笑了出來。
他牽著我往回走,日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條路我走了三年。
從林家的書房到五皇子府,從正妃到太子妃,從太子妃到皇后。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笑著。
現在刀收了,路到頭了。
往後的日子,不用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