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三拒五皇子作天作地,我撿漏成功後母儀天下了_第 4 章 正妃先行入府
第 4 章
“正妃先行入府,側妃隔一個時辰再進。”
祈今越定的規矩。
紅蓋頭壓在我頭上的時候,我聽見外頭鞭炮響了兩遍。
第一遍是我的,第二遍是姐姐的。
中間隔了整整一個時辰,長得像隔了一輩子。
合巹酒喝過,祈今越替我挑了蓋頭。
他看著我的臉,表情說不上欣喜,但也不算敷衍。
“往後在府裡,有什麼委屈就說。”
“殿下,臣妾不委屈。”
他沒有多待,放下筷子就走了。
嬤嬤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自己動手卸了釵環,換了身輕便衣裳。
“娘娘,殿下去了東跨院。”
“嗯。”
“娘娘不惱?”
“嬤嬤,替我備碗燕窩粥。走了一天的路,我餓了。”
燕窩粥送來的時候,東跨院那邊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隔得遠,聽不太真切,但隱約有姐姐拔高的嗓音。
“側妃?他憑什麼讓我做側妃!”
“我等了三年,三年!”
然後是祈今越低沉的聲音,聽不清說了什麼。
摔東西的聲音停了。
過了一會兒,什麼聲音都沒了。
我喝完了粥,吩咐嬤嬤收了碗。
當夜祈今越沒有回正院。
第二日請安,姐姐來得比我早。
她換了一身鵝黃衫子,眉目溫婉,笑意盈盈,彷彿昨夜摔瓷器的人不是她。
“妹妹,昨夜睡得可好?”
“勞姐姐掛心,很好。”
“殿下怕我初來乍到不習慣,陪我說了半宿的話。”她垂下眼,狀似羞澀,“倒是耽誤殿下陪你了,妹妹別怪我。”
我笑了笑。
“姐姐與殿下多年情分,妹妹怎麼會怪。”
她滿意了。
滿意的時候,她的下巴會微微揚起來,這個動作她從小就有。
接下來的日子,姐姐和祈今越如膠似漆。
三天裡有兩天半,祈今越宿在東跨院。
姐姐每次見了我都要提一嘴。
“妹妹,殿下昨晚給我念了首詩,唸到一半自己都笑了,你說他是不是孩子氣?”
“妹妹,殿下說我煮的茶比宮裡御茶房的還好,往後早起的茶都由我來備。”
“妹妹,殿下新得了一匹錦緞,說顏色襯我,讓我裁件春衫。你要不要也挑一匹?”
每一次,她都笑得溫婉可親,像是在分享而不是炫耀。
可她說完之後一定會看我的眼睛,等著捕捉那一絲嫉妒或難堪。
我從不讓她失望。
每一次都微微垂下眼,嘴角的笑意收斂一分,聲音低一分。
“姐姐與殿下鶴鳴琴瑟,妹妹替你們高興。”
她要看的是我的退讓和黯淡,我便給她。
真正讓我在意的事從來不在明面上。
那日姐姐遣人給我送了一碟桂花糕,說是殿下賞的,她吃不完,分我一半。
丫鬟端進來的時候,碟子底下壓了張字條。
字條上寫著:王妃娘娘若識趣,便該稱病讓賢。
我把字條翻過來疊好,塞進袖袋裡。
桂花糕我吃了兩塊。
不難吃。
有一天傍晚,姐姐故意在祈今越面前提起我。
“殿下,妹妹這幾日總是一個人在院子裡坐著,怪可憐的。要不殿下去陪陪她?”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誠懇極了,眼神卻一直在等祈今越拒絕。
祈今越果然搖了搖頭。
“她若有事自會來找我。”
姐姐抿嘴一笑,靠在他肩上。
第二天一早,我在正院門口遇見祈今越,他腳步匆匆要去上朝。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昨日的桂花糕,你吃了?”
“吃了,多謝殿下。”
他點了點頭,走了。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那碟桂花糕,根本不是殿下賞的。
是姐姐自己讓廚房做的。
因為祈今越不吃桂花,他嫌甜。
這種小事,姐姐以為我不知道。
可我進府第一天就讓嬤嬤把殿下的喜好忌口全抄了一份。
姐姐三年都沒弄清楚的事,我花了一個下午。
“娘娘,您來瞧瞧這個。”
貼身丫鬟青禾把一個瓷瓶遞到我面前,瓶口用蠟封著。
“在側妃院子的丫鬟手裡截下來的,說是給娘娘的滋補湯藥裡添的。”
我拔了蠟封,湊近聞了聞,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
“沒讓旁人看見?”
“沒有。那丫鬟是側妃從林家帶來的陪嫁,奴婢尋了個由頭把她支走,瓶子掉包成了普通藥引。”
我把瓶子重新封好,收進妝匣最底下那層。
“這事不急,先留著。”
青禾張了張嘴,終究沒問為什麼不告發。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兩個月。
姐姐日日在祈今越面前演溫婉賢妾,在我面前刁難得越來越不加遮掩。
先是換了我院裡的炭火份例,十月寒天,正院的炭盆裡燒的是最次的柳木炭,煙大得嗆人。
我沒有吱聲。
然後是膳房的菜色,我桌上的魚總是不新鮮,湯裡的鹽越放越少,像是在喝白水。
我也沒有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