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辭舊棠_第5章 姐姐可算回來了
「姐姐可算回來了，澤哥哥等了你整整兩個時辰，晚膳都沒用。」
裴澤沒理他，聲音有些發緊。
「明棠，陛下召你進宮，說了什麼?」
我盯著他瞧，但沒有開口。
林晚音又接了話，語氣愈發溫婉。
「姐姐，你也真是的，澤哥哥為了你，今日連朝都沒去上。」
「你可知道澤哥哥待你多好?前兩日他送我那些東西，不過是想讓你吃吃醋罷了。」
「若是姐姐因為那些事和澤哥哥置氣，那便是妾身的不是了。」
她說著上前一步，伸手來拉我的袖子。
「姐姐，你就別——」
裴澤冷眼看著她。
「閉嘴。」
林晚音一愣，轉頭看他。
「把她押住。」
裴澤冷聲下令。
幾個婆子上前架住林晚音。
她拼命地掙扎著。
「澤哥哥，這是做什麼——」
後面的話被婆子堵住了，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看著這個場景，微微疑惑。
裴澤站在我面前，啞聲開口。
「明棠，林晚音是族裡送來的女子，族老們把她送進侯府，我不能不收。」
「納她為妾是做給族老們看的，我從來沒有碰過她，她有孕的事也是假的，是她買通了大夫，想逼我在族裡給她一個名分。」
他頓了一下。
抬起眼看我，眼睛紅得厲害。
「我知道這些話我早該跟你說，從前的那些事都是我混賬。」
「可我對她沒有半分真心，我做這些，是怕族老借她的由頭來刁難你。」
「我心愛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裴澤聲音急切，字字句句都像是怕來不及。
但我沒有聽進去。
夜風穿過庭院，吹醒我的心神。
讓我想起了曾經受的苦楚，件件都讓我痛徹心扉。
林晚音被押著跪在不遠處。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劍，緩緩地朝她走了過去。
劍光一閃。
林晚音面上的恐懼還停留在臉上，人已經睜大眼睛軟倒下去。
裴澤猛地轉過頭，瞳孔驟縮。
我沒有停。
劍鋒迴轉，一劍刺入他的??口。
最終卻偏了兩寸。
他悶哼一聲，踉蹌退後半步，捂住??口。
血從指縫間滲出來，他卻顧不得。
只是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沈明棠。」
他的聲音沙啞，眼底瀰漫著悲痛。
「你......居然要刀我?」
我握著劍，劍尖的血跡映入眼簾。
讓我想起了今日下午蕭景珩把劍遞給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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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棠，若當年那一箭，朕沒有躲開。」
蕭景珩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
殿中很安靜，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滿是不甘。
蕭景珩說的事是當年我們三個人還在邊關的時候。
那時裴澤只是世子，被他爹扔進軍營裡歷練。
遇見了正被蕭景珩纏著的我。
「你就是沈明棠，我聽說過你。」
他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京中貴公子特有的矜貴。
我好奇。
「聽說過我什麼?」
他想了想，朝我一笑。
「聽說你劍法好。」
「我想和你比試一番。」
我一愣。
一旁的蕭景珩嗤笑一聲。
「你個花架子連我都打不過，憑什麼和阿棠打。」
最終是他們二人比試了一番。
平局。
自那以後，我們三個人。
常常在一處。
他們二人時常因為我吵架，讓夾在中間的我左右為難。
一日我們三人帶隊外出，不料遭遇埋伏。
如雨一般的箭矢朝我們射過來，隊伍死傷過半。
我肩上也中了一箭。
此時，不遠處一支弩箭直衝我而來。
因著肩上的傷，我動作慢了些，躲避不及。
剎那間，裴澤擋在我面前。
替我受了那一箭，救了我的性命。
而離我更近的蕭景珩卻躲開了。
裴澤醒後，我問他想要什麼。
他虛弱地對我笑。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一旁的蕭景珩沉默著，頭一次沒有開口反駁他。
......
御書房裡，蕭景珩苦笑一聲。
「當初我見他為了你連性命都不顧，才放手的。」
「可這幾年，他對你卻是一年比一年差。」
「沈明棠，我一直在等，等你來找我兌現大婚時我送你的承諾。」
「可你今日真的來了，我卻又替你不甘。」
我心緒複雜，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只一味地沉默。
蕭景珩看著我的眼睛，忽然問我。
「你當年怪過我嗎?」
我搖搖頭，輕聲開口。
「陛下，當年的事我從未怪過你。」
當時他貴為皇子，離儲君之位只有一步之遙。
怎麼會為了我而放棄那大好的前途呢?
蕭景珩沉默了很久，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空空的掌心。
「朕比不過當年的他。」
他轉身坐回到龍椅上。
「可朕比得過現在的他。」
「朕給你一道聖旨，自此你們二人再無關係。」
「朕也賦予你權力，無論你在安遠侯府做了什麼，朕都不會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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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捂著??口不停的搖著頭。
我看著他，輕聲開口。
「裴澤，你當初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不刀你。」
「可這些年你所作所為，實在是不堪為良配，這一劍只為了讓我出口惡氣。」
「日後我們再無關係。」
話音落下，在外面等著我處理這些事的周公公進來了。
他捧著明黃的聖旨，走到裴澤面前。
「陛下有旨，還請安遠侯跪下接旨。
」
裴澤跪在階下，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滿府的下人烏壓壓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