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辭舊棠_第2章 像澤哥哥這般會心疼人的可不多了
」
「像澤哥哥這般會心疼人的可不多了。」
「前兩日澤哥哥陪我去赴宴,還替我擋了三杯酒呢,澤哥哥說我不勝酒力,怕我醉了難受。」
她轉過頭來看我,眼底含著笑。
「澤哥哥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冷冷的,心裡最是溫柔。」
林晚音說了許多。
我卻始終平淡地瞧著她。
便是她言語裡全是挑釁,我也不曾像以前那般生氣了。
裴澤坐在一旁,看著明棠始終淡淡的模樣,忽然覺得十分不對勁。
從前明棠見到晚音必定會生氣的。
今日晚音說了許多話,她卻並未生氣。
下意識地,裴澤開口了。
「行了。」
「你若是沒什麼事就先下去吧。」
林晚音委屈地看了裴澤一眼,但還是乖乖離開了。
裴澤看向床上的人,語氣裡帶了幾分試探。
「明棠,你不生氣?」
03
我看著他眉間那一抹疑惑的神色,覺得有些好笑。
從前我生氣的時候,他嫌我煩。
如今我不生氣了,他反倒不踏實了。
我勾出一抹溫婉的笑來。
「我為什麼要生氣?」
「林妹妹也是在關心我,不是嗎?」
裴澤臉上神情莫名,像是被噎了一下。
他盯著我看了兩息,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什麼。
我便又朝他笑了笑,真心實意道。
「夫君放心。」
「日後我不會再同林妹妹拈酸吃醋了。」
裴澤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有發作,只是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最終什麼也沒說,沉著臉轉身走了。
簾子落下,腳步聲又快又重。
我很不理解。
明明他以前就是這樣說的。
讓我大度,讓我不要再爭風吃醋,讓我有個侯夫人的樣子。
現在我這樣做了,他卻又莫名其妙地生氣。
算了,不想這些了。
膝蓋上的藥膏涼絲絲的,緩解了一些痛楚。
我閉上眼睛,準備好好歇息。
大夫說多休息傷口好得快。
傷好了就能和離了。
04
裴澤最近有些莫名其妙。
那日他沉著臉走了以後,我以為他一時半會兒不會再來了。
誰知隔了一日,他又來了。
不光來了,還帶了一籃子時令的蜜橘,說是宮裡賞的,專程送來給我嚐嚐。
他在我房裡坐了好一會兒。
問我的傷還痛嗎,下人伺候得可還用心,最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不痛。」
「用心。」
「沒有。」
我客氣地一一答了。
但裴澤走的時候臉色又不太好看。
也不知是在跟誰生氣。
再過一日,他又來了。
這回帶的是城南鋪子的棗泥酥,是我最愛吃的。
我把棗泥酥收下,當著他的面吃了一塊。
「味道很好,多謝侯爺。」
裴澤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你從前不叫我侯爺。」
我愣了一下。
從前我確實不叫他侯爺。
高興了叫「夫君」,撒嬌就喚他「阿澤」。
惱了就連名帶姓喊他全名。
可從前他卻時常說我不莊重。
如今我學會莊重了,他又不樂意了。
這日裴澤又沉著臉離開了。
但他還是日日來。
不光如此,林晚音那邊他也不怎麼去了。
有一回林晚音身邊的丫鬟來請。
「林姑娘頭疼,請侯爺去瞧瞧。」
裴澤正坐在我房裡喝茶,聽完通報也沒有起身。
而是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頭疼就請大夫,我又不會看病。」
隔了兩日,林晚音親自來了。
「澤哥哥,我昨夜又沒睡好,今早起來頭昏沉沉的,你陪陪我好不好?」
她就站在門口,眼眶微紅,楚楚可憐。
裴澤坐在我榻邊,半晌沒有動。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說什麼。
從前遇到這種事,他定是起身就走了。
我若是攔他,他又會斥責我善妒。
如今他坐著不動,倒像是在等我替他做決定。
我便替他做了。
「侯爺去瞧瞧她吧。」
我微微一笑。
「不必一直陪著我。」
裴澤轉頭看我,目光沉沉的。
「你讓我去?」
「林妹妹身子不適,侯爺去照看是應該的。」
他沒有動,盯著我看了好幾息。
「你就不介意?」
我看著他,覺得他問得奇怪。
「不介意啊。」
我朝他一笑,真心實意道。
「林妹妹體弱,夫君本就該多關懷她。」
裴澤驟然起身,沉沉地看著我。
他沒有再說什麼,站起來便往外走。
林晚音連忙挽住他的手臂,嬌嬌弱弱地靠上去。
「澤哥哥慢些走,等等我。」
我沒注意,重新拿起話本子,翻到方才讀到的那一頁。
自然也就沒看見,裴澤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日過後,裴澤又變了。
他前一日送給我的雲錦,後一日便說林晚音想要,要拿回去。
「那幾匹雲錦,晚音說她瞧上了。」
裴澤挽著林晚音的手,眼睛卻盯著我的臉。
聞言,我鬆了口氣。
還好那料子我還沒動,連忙使喚人拿出來。
「妹妹若是喜歡,便都拿去吧。」
前腳說送給我的簪子,後腳就戴在林晚音髮間。
「姐姐說我這簪子可好看,這是澤哥哥特意給我挑的。」
林晚音摸著頭上的簪子笑著對我說。
我仔細端詳了片刻。
「好看。」
我語氣真心實意,沒有半分敷衍。
「很襯林妹妹。」
林晚音愣了愣,大約是沒想到我會誇她。
裴澤在一旁,臉徹底黑了。
05
裴澤三日沒有來瞧我了。
但我也不在意。
我的身子已經差不多好了,打算離開侯府了。
我只是有些發愁,若我直接和裴澤開口說和離,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