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聲不見舊雲秋_第 7 章 我媽的臉色瞬間慘白
第 7 章
我媽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用力甩開我的手。
“葉尋聲，你瘋了？你以為你是誰！”
她指著門外，聲音發抖。
“常雲秋在省裡混了三十年，他的關係網比蜘蛛網還密。“
”你拿什麼要他死？拿你那個破算盤嗎！”
“我不是去硬碰硬。”
我冷靜地看著她。
“媽，我這兩年做零件廠的賬，很清楚那些老闆是怎麼走暗賬的。”
“只要能拿到雲秋戲社的內部流水，我就能找出他洗錢的證據。”
“不行！”
她一口回絕，甚至去推我。
“我好不容易把你保下來，你現在要去送死？“
”你是不是想讓我再跳一次樓！”
“可是李冉已經躺在裡面了！下一個是誰？”
我沒有退縮。
“媽，你當年逃了，陳紅阿姨毀容了。“
”你們退讓了三十年，結果呢？”
“他依然在禍害別人。”
“我們不僅要活著，我們還得乾乾淨淨地走在陽光下。”
她愣住了。
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也許她習慣了那個總是需要她保護、只會抱怨的女兒。
她沒想過，那個在零件廠被磨了兩年的木頭，其實早就磨成了一把刀。
晚上，我給王領班打了個電話。
“王叔，李冉現在這樣，戲社那邊的爛攤子誰收？”
電話那頭，王叔嘆氣。
“還能誰收？“
”常老闆今天發話了，說月底的巡演不能停，讓我趕緊再找個能頂上的青衣。”
“他點名了要身段好，懂規矩的。”
我握緊手機。
“王叔，跟常老闆說，我想去試試。”
電話裡安靜了足足十秒。
“尋聲，你瘋了？“
”李冉都在醫院裡躺著了，你這時候往火坑裡跳？”
“王叔。”
我壓低聲音。
“我知道火坑裡有什麼。“
”但如果不把坑填了，咱們這行永遠出不了頭。”
“你幫我遞個話就行，其他的，我來辦。”
掛了電話，我轉身。
我媽站在臥室門口。
手裡拿著那個裝滿證據的鐵盒。
她看著我，眼睛紅得厲害。
“你真決定了？”
“決定了。”
她走過來，把鐵盒塞進我懷裡。
“如果發現不對勁，立刻跑。“
”別管什麼證據，只要命還在就行。”
她咬了咬牙。
“大不了，我拿把刀去跟他同歸於盡。”
我抱住她。
“放心吧，媽，我不會讓您再拿刀了。”
三天後，我重新站在瞭望江樓的包間外。
這一次，我沒有帶任何戲服。
我穿著一件廉價的白襯衫，頭髮隨意紮在腦後。
推開門。
常雲秋坐在主位上，還是那副彌勒佛般的笑臉。
“葉尋聲？”
他上下打量著我。
“王領班說你改主意了。“
”怎麼，你媽那個神經病不攔著你了？”
我低著頭，裝出一副窘迫又貪婪的樣子。
“她管不了我了。“
”常老闆，我想紅，我想賺錢。”
“我不想一輩子在那個零件廠當出納，一個月拿三千塊的死工資。”
常雲秋笑了。
他似乎很滿意我這種被現實毒打後的妥協。
“想賺錢是好事。“
”但你兩年沒唱戲了，底子還在嗎？”
“常老闆明鑑，我這兩年每天都在練。”
“哦？”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混合著某種甜膩的香氣撲面而來。
“那你今天，就先不用唱戲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堆檔案。
“王領班說你幹過兩年財務。“
”正好，我戲社的賬房最近回老家了。”
“你先把這些賬理一理，讓我看看你這三千塊的出納，有沒有長進。”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太謹慎了。
他不是在考察我的業務能力，他是在試探我。
如果我表現得太精明，他絕對不會讓我碰核心的東西。
如果我表現得太蠢，他就會直接把我變成下一個李冉。
我走到桌前，拿起一本賬冊。
“常老闆，這是......流水賬？”
我故意裝出有些吃力的樣子，翻了兩頁。
“這賬不對啊，這裡的出入庫對不上，好像......”
我停頓了一下，怯生生地看向他。
“好像漏了一筆稅。”
常雲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笑出了聲。
“行，有點眼力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去雲秋戲社報道。“
”除了唱戲，把賬房的活也兼著。”
“做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我低下頭。
“謝謝常老闆。”
轉過身的瞬間，我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