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兒心聲後,我送全家吃牢飯_第 9 章 三個月後
第 9 章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一號法庭。
這是一場公開審理的案件,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裴鶴川被兩名法警押了上來。
短短三個月,他已經瘦得脫了相。
那身囚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曾經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像一團雜草。
溫晚櫻也被押了上來。
她更慘,整個人像一具行屍走肉。
據看守所那邊傳來的訊息,她剛進去就被裡面的女犯人教訓了幾頓。
現在看到誰都瑟瑟發抖。
兩人在被告席上站定,互相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了昔日的濃情蜜意,只有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的仇恨。
庭審正式開始。
公訴人宣讀了起訴書,一條條罪名觸目驚心。
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佔、教唆他人作偽證、包庇罪......
裴鶴川當場就崩潰了。
“我沒有。故意殺人是溫晚櫻的主意。”
他指著溫晚櫻大吼。
“是她買通了廚房的人,是她弄來了慢性毒藥。”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從來沒想過要硯冰的命啊。”
溫晚櫻也不甘示弱,立刻尖叫著反駁。
“你放屁。你這個鳳凰男早就想霸佔沈家的財產了。”
“是你嫌棄她生了女兒,是你主動找到我,說只要除掉她,我就能做名正言順的裴太太。”
“我弟弟頂包的事也是你一手操辦的,你現在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法官用力敲了敲法槌。
“肅靜。被告人注意法庭紀律。”
然而兩人根本停不下來,互相揭發著對方更多的爛事。
為了給自己減刑,他們甚至連對方几年前的一些偷稅漏稅、商業受賄的陳芝麻爛穀子都抖落了出來。
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媽媽,他們好吵啊。】
這三個月來,女兒的心聲越來越清晰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裡家政阿姨發來的女兒熟睡的影片。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讓他們吵吧,這是他們這輩子最後一次在外面說話了。”
經過長達四天的審理,法院終於當庭宣判。
裴鶴川作為主謀,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溫晚櫻作為從犯,且牽涉多起其他刑事案件,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裴鶴川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硯冰。硯冰救我。”
他隔著欄杆,向我伸出那雙戴著手銬的手,哭得歇斯底里。
“我知道錯了。你幫我找最好的律師上訴好不好。”
“我不想死在監獄裡啊。”
溫晚櫻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褶皺。
沒有理會裴鶴川的哀嚎,徑直走出了法庭。
外面的天空很藍,空氣裡帶著初冬的清冷。
但我卻覺得這是我這半年來呼吸過的最自由的空氣。
“沈總,所有的資產都已經查封並轉移回公司賬戶了。”
律師跟在我身邊,彙報著最後的工作。
“裴鶴川名下現在只有那一堆欠條了。”
“很好。”
我戴上墨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通知公司高層,下午兩點開會,沈氏集團要進行全面洗牌。”
我要把裴鶴川在公司裡安插的那些廢物,連根拔起。
一切,都結束了。
不,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