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替嫁,我樂瘋了_第6章 世子夫人已出閣
「世子夫人已出閣,乃是外嫁女。」
一旁剛退後幾步的顧晨聞言,看了眼驚慌無措的季靈兒,咬了咬牙,低聲詢問:
「季大小姐與在下......已有婚約,算是在下未過門的妻子......是否也可免於流放?」
聞言,季靈兒緊繃的身子一軟,父親也不再掙扎。
指揮使卻冷冷剜了顧晨一眼。
「顧公子,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顧大人東窗事發,給顧府抄家流放的聖旨......」
「想必也已經送到貴府了。」
13.
父親那樁貪墨糧草案,有誇大構陷之嫌,可顧父是實打實的人命血債。
去年,朝廷撥銀八十萬兩,修淮揚防洪堤。
顧父任工部尚書,督辦此役。
他暗中將築壩的條石,換作風化的軟石,又將糯米灰漿的配比減半,摻進過半沙土。
前世,汛期一至,大壩瞬間決堤。
下游十七縣頓成汪洋,浮屍蔽江,疫病隨濁流蔓延。
彼時,我在嶺南,親手為一個逃荒來的老石匠治傷......
我將此事告訴了陸錚,為的不僅是前世含恨的自己,更為那上萬冤魂,求一個遲來的天日。
顧晨踉蹌著後退,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不,不可能!我父親為官清正,愛民如子......定是有人構陷......」
指揮使不再理會,轉身揮手:
「抄檢——抗旨者,格刀勿論!」
錦衣衛頓時如黑潮般湧向府內各處。
箱籠傾倒聲、瓷器碎裂聲、丫鬟僕婦的哭嚎聲混作一團。
季靈兒拼命搖晃起倒在地上的母親。
「娘,你醒醒啊!這個時候暈倒,真是沒用的東西!」
母親被她按著人中,大力按醒。
她雙眼迷茫,喃喃道:
「是做夢吧?一定是做夢了!」
可待她再看清眼前,真的不是夢時,差點又要暈過去,被季靈兒死死掐住。
押著父親的兩名錦衣衛鬆了手,他們守在了門口,防止有人離開。
父親喘著粗氣,四處環顧。
最終,目光釘在我臉上。
「快!季嬋,把你的衣裳脫下來給靈兒!還有頭面!快!」
「和靈兒調換身份,她就能留在京中了!」
母親如夢初醒,撲過來攥住我的手腕。
「你爹說得對!婚約本該是靈兒的,本該是她嫁入侯府!」
「如今這情形......你、你把衣裳換了,讓靈兒替你回去!蒙上臉,錦衣衛認得這身打扮,不會細看......等出了城,誰還分得清?」
「靈兒的才華滿京城,你婆母,不!靈兒的婆母定不會追究!反正都是沖喜......」
季靈兒慘白的臉上,漸漸浮起血色。
「沒錯,等我到了侯府,就告訴他們......是你將我迷暈,擅自上了花轎!」
「如今撥亂反正,我才是侯府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
她挺直脊背,眼底恐懼徹底褪去,換上慣有的居高臨下。
「妹妹,快些吧!錦衣衛還在裡面,若耽擱了,誰都走不了。」
「你總不至於,真要害得全家一起死在嶺南吧?」
真是好大一頂帽子。
彷彿我不答應,就是害了全家的罪人。
可笑之極!
她見我沒動,撞開渾渾噩噩的顧晨,伸手就要扒我的衣服。
「快給我吧!沒有人會反對的——」
話音剛落,便聽得一聲冷笑響起:
「誰說沒人反對?」
14.
所有人的目光,驟然轉向大門。
一行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架步輦抬了進來。
身穿墨色大氅,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陸錚坐在上面。
我快步走過去。
「你怎麼來了?身子還沒好利索呢!這般折騰,簡直是胡鬧!」
陸錚靠在步輦上,緊緊拉住我的手。
他輕蹙了下眉,眼底竟然透著幾分委屈。
「他們都要將我娘子換走了,我再不來,等著被人偷樑換柱?」
這語氣帶著點執拗,聽得我耳根一熱。
父親與母親早已僵在原地,瞳孔巨震,如同白日見鬼。
「你......你竟然醒了?」
「陸世子......這是無礙了?早知能醒過來,何苦......」
何苦替嫁呢?
顧晨似乎也從剛才的渾渾噩噩中清醒,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看陸錚,又看了看季靈兒,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我和陸錚交握的手上。
最激動的卻是季靈兒。
她眼底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一個箭步撲到步輦旁,伸手就要去抱陸錚的胳膊。
「夫君,與你有婚約的人是我啊!都是季嬋這個毒婦,她給我下了藥,李代桃僵奪了我的婚事!我日日夜夜都在盼著你醒來!」
她淚水漣漣,仰起那張楚楚動人的臉。
「今日你我正好重逢,我這就隨你回府!我們重辦婚宴,宴請全京城,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世子夫——」
「人」字尚未出口,陸錚已猛地抽回手。
「季大小姐請自重,我的夫人只有嬋兒一人。」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與剛才同我說話時完全不同。
「我陸錚的夫人,自始至終都只有季嬋一人。」
15.
季靈兒臉上血色盡褪,惶恐地看了眼父母后,轉頭指著我尖叫。
「是她!全是這個毒婦的算計!她早就圖謀我的婚事,爹、娘你們說啊——我那一百零八抬嫁妝,是不是全被她奪走了?」
「這樣連親姐都害的蛇蠍,憑什麼做世子夫人!」
陸錚忽然低笑了一聲。
「算計?算計得好啊!」
「當年家母親自上門,求娶的分明是季家二小姐。合八字的庚帖,寫的也是二小姐的名諱。
」
「可為何送回侯府時,卻變成了季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