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替嫁,我樂瘋了_第3章 原來顧晨早對季靈兒動了心
原來顧晨早對季靈兒動了心,他以前說心悅我,都是假的。
前世不過是我撞柱拒婚,太過慘烈,阻了他們在一起的路。
難怪後來顧晨對我恨之入骨。
前世的自己啊......
一腔孤勇,滿心痴妄,當真是蠢得可憐。
見顧晨也無法說動我。
父親壓抑著怒火的低吼響起:
「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撐到幾時!」
母親哽咽的聲音透著不安:
「可是,萬一真餓出好歹......誰來替靈兒出嫁?」
侍立在側的丫鬟紫蘇悄悄看了我一眼,終是忍不住小聲嘀咕:
「大小姐不願嫁便可安然無恙,小姐不肯替嫁卻要受這等罪......憑什麼呢?」
「還有顧公子,從前他又給您送燈,又給您寫詩,誰不知道他......」
人心,最是易變。
我吩咐紫蘇:
「想辦法讓大小姐聽到些閒言碎語,就說......二小姐以死相逼,老爺夫人還是準備讓大小姐去沖喜......」
我不急。
因為我知道,這苦日子,快要到頭了。
果然,未出三日,陸錚的情況惡化,忠勇侯夫人已準備入宮面聖,懇請賜婚沖喜。
若是聖旨下了,季靈兒便非嫁不可。
訊息傳來不過半日,父母便匆匆趕到了我院中。
6.
「季嬋,你爹說得對。你把嫁妝都帶走,你姐姐將來怎麼辦?她本就比你年長兩歲,再臨時置辦哪裡來得及?你怎麼能這般自私!」
「我同你爹商議過了,給你三十六抬。你既是去沖喜的,帶多少侯府都不會輕視......這個道理,你總該明白!」
原來他們心知肚明,侯府絕不會薄待沖喜的兒媳。
可他們依舊覺得,讓姐姐嫁去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毫不退讓。
不給,那便不嫁。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可留給季靈兒的時間,不多了。
「也不知陛下想起陸世子護駕的忠心,會不會直接下旨賜婚......」
我拈起桌上乾硬的餅子,掰碎了餵給窗前的鳥兒。
父親猛地站起來,面容猙獰地威嚇:
「你再胡攪蠻纏,我便命人將你捆上花轎。屆時別說三十六臺,就是一件衣裳,你也別想從府裡帶走。」
母親坐到我身邊,軟語相勸:
「你是次女,忠勇侯府這等門第,原不是你能高攀的。如今你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誰不羨慕?」
她越說越難過似的,竟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你們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待你和你姐姐是一樣的!」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試圖讓我低頭妥協。
可惜,叫他們失望了。
「若真如母親所說,沖喜那麼好......那姐姐為何不嫁呢?」
我搖了搖頭,看向父親。
「要綁就綁。到了侯府,總得給我鬆綁。待拜堂時我鬧起來......便說姐姐不願嫁個活死人,你們非要逼我頂替......和陸世子有婚約的,可不是我呢!」
「到時候,滿京城都會知道,季家大小姐背信悔婚。往後,還有誰敢上門提親?」
「若這替嫁之事,再傳入宮中......不知父親頭上這頂烏紗,還能否保住。」
「你!」父親怒極,高高揚起了手。
卻在我毫無畏懼的目光裡,最終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他的??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
母親臉上還掛著淚痕,怔怔望著我,眼神陌生得像第一次認識我這個女兒。
我微笑著建議道:
「要不......還是姐姐來嫁吧?」
簾子猛地被掀開。
在門外不知偷聽了多久的季靈兒衝了進來,歇斯底里地叫道:
「若逼我去沖喜,我立刻撞死在這兒!」
7.
一個月後,我帶著那一百零八抬沉甸甸的嫁妝,風風光光踏進了忠勇侯府。
上花轎前,季靈兒狠狠瞪著我身上那原本屬於她的嫁衣。
詛咒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嫁個活死人,你就是守著金山銀山,往後的日子,也不過是口鑲金邊的棺材。」
「即便日後陸錚死了,侯府那等人家也不會讓你改嫁,與青燈古佛沒什麼區別!」
我沒有露出她想要的驚恐和害怕,反而笑得燦爛。
「有這麼多嫁妝,我每日清點一遍,都能睡個好覺呢!」
她憤怒地跺了跺腳,「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父親母親最是疼我,會重新給我置辦更多、更好的嫁妝!」
我覺得她是想多了。
父親是戶部左侍郎,每年的俸祿不過五百兩白銀,更多的來自地方「孝敬」,和田莊鋪子的產出。
這一百零八抬嫁妝,已是府中能拿出的極限了。
再想攢出來這麼多,沒有個十年八年,是做不到的。
更何況......他們再也沒有機會了。
震天響的鞭炮聲中,我回頭望了一眼季府。
父親母親沒有露面。
他們用這種不體面的方式,表達對我的不滿。
沒關係,他們的報應已經在路上了。
我沒想到能在這時看到顧晨。
他掀開轎簾一角,目光落在我大紅的喜服上。
「幼時你救我那次......我始終記得。可那時年紀太小,錯把恩情當了別的。」
「追尋更好的人沒有錯,季嬋......你別怨我。」
追求更好的人,當然沒錯。
可他不該踏著我的真心、我的性命去追!
我不怪他......我只想讓他去死。
侯府的喜堂紅綢高掛,卻透著一股藥香混著檀灰的寂寥。
我與一隻縛著紅綢的大公雞,拜了天地。
前世聽說季靈兒不滿與公雞拜堂,摔了蓋頭,哭著鬧著要回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