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替嫁,我樂瘋了_第4章 是侯夫人崔氏
是侯夫人崔氏,差點跪下,才讓她滿心不情願地進了洞房。
禮成那刻,我也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自己掀下了蓋頭。
我不是要鬧,而是要所有人都看清楚——紅妝之下,是季家二小姐季嬋,不是大小姐季靈兒。
「母親。」
我鄭重地向她行禮。
忠勇侯遠在邊關,崔氏含著淚上前,緊緊握住我的手。
她沒有責備我的失禮,反而當眾將一隻水頭極足的翡翠鐲子套進我腕間。
「嬋兒,好孩子。你姐姐雖然毀了婚約,你卻不忍父母為難......」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喜堂,「從今日起,你便是侯府的當家主母。陸錚的院子,侯府的中饋,全都託付給你了。」
說罷,她藉著替我整理霞帔,輕輕湊近我耳邊,顫抖的聲音裡全是感激。
「你快進去瞧瞧。錚兒他、他真的醒了!」
8.
推開屋門,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陸錚躺在床上,臉色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如同上好的冷玉,卻因虛弱泛著易碎的青灰。
他想開口,喉結滾動,卻猛地咳了起來,單薄的雙肩劇烈顫抖。
我快步上前,倒了半盞溫水,小心地遞到他唇邊。
他就著我的手,慢慢啜飲。
手指有點涼。
「......多謝。我娘說,若不是你,我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點了點頭,接受了這道謝。
他的謝意和感激,是我未來在侯府站穩腳跟的底氣。
一個月前,父母咬牙應下我帶走全部嫁妝後,解了我的禁足。
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裙,從角門溜出,徑直去了忠勇侯府。
見到形容枯槁、眼窩深陷的崔氏時,我開門見山:
「夫人,與世子有婚約的季靈兒,不願嫁入侯府沖喜。」
「但,我願意!」
她沒有生氣,只是拉著我的手,落下淚來。
「我知道難為你了......可,可我的錚兒......」
我拿出藥方和針法,鄭重地遞給她。
「也許,我能讓世子醒過來。」
她像是聽了個荒誕的笑話,嘴角扯了扯,最終卻化為一片疲憊。
「無數太醫聖手都束手無策,你一個閨閣女子,又能有什麼辦法?」
我沒指望她會相信,只平靜地回視。
「不妨讓我試一試?若是無效,也不過費些時辰;若是有效......」
前世在嶺南,為換取父母一口吃食、一劑湯藥,我跟著那位瘸腿老郎中學習針法。
銀針細長,在指尖捻轉,一次次刺入陸錚的周身大穴。
從最初的毫無反應,到指尖微顫,眼瞼輕動......
此刻,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並非與你有婚約的季靈兒,你......失望嗎?」
9.
侯夫人崔氏為了顯示對我的看重,給我回門時,足足備了三車厚禮。
綾羅綢緞、珍玩器皿堆得滿當當。
臨出發前,我悄悄讓人將裡頭值錢的物件換成了表面光鮮的尋常土儀。
今日,抄家的聖旨就該到了。
好東西進了季府庫房,轉眼也是要被抄走的,何必白白糟蹋呢?
不過,換東西的事情並未瞞著陸錚。
既然要在侯府待下半輩子,陸錚的信任與支援必不可少。
「有人參奏我父親貪墨軍糧、結黨營私。」
我的聲音淡漠,像是在說旁人家的事情。
「抄家流放,怕是在所難免......」
陸錚聞言一驚,撐著身子就要坐起,被我輕輕按回枕上。
「陛下聖明,日後自有公斷,不過是流放路上吃些苦頭罷了。
」
他沉默地注視著我,我也在觀察他。
季靈兒前世失了孃家,侯府仍厚待她,那是因為陸錚一直未醒。
如今他已醒......侯府會如何待一個「冷血無情」、又無孃家可依的新婦?
前世父親能夠平反、官復原職,忠勇侯府暗中出了不少力。
可父親轉頭便為季靈兒求來和離聖旨,甚至在陸錚故去後,上書稱「侯府無嗣,當削爵位」。
有些事情,要問明白才好。
「你不覺得,我這般不顧養育之恩,實在涼薄可憎?」
「不是!」
他倏地打斷我,氣息微促,「你不是那樣的人。」
頓了頓,他耳根泛起薄紅。
「或許你救我有目的。可那年京郊雪災,你搭棚施粥、為流民求醫時,我便知道......咳!」
他又咳起來,蒼白的臉漲得緋紅,衣襟因動作而散開,露出清瘦的鎖骨。
我怔了怔,趕緊別開臉。
有點,不太對勁兒。
陸錚喘勻後,拉住我的手,沉聲問:
「可有我能做的?」
這話倒是提醒了我,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他幫忙。
10.
季府門前,紫蘇將門環叩得震天響,半晌卻無人應聲。
她只能返回馬車旁,哭喪著臉向我告罪。
我心底冷笑,這般記仇的做派,我倒真是像極了他們。
前世的債,今生總要一筆一筆,親手討回來。
「既然敲不開門,那我們就回去好了。」
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馬車剛掉轉轅頭,才有門房急急出來阻攔。
「都是小人不好,小人該死!剛才內急上了趟茅房,求姑奶奶恕罪!」
他佯裝扇了自己兩個嘴巴,眼裡卻沒有半分惶恐,分明是得了父親的命令,刻意折我的臉面。
我指著門房,對隨行的侯府侍衛道:
「我如今是忠勇侯世子夫人,回門便是客。季府門房怠慢貴客,該罰!」
侍衛應聲上前,動作 胡%巴 士 可免費看後續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