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顧我_第2章 幾次三番

明月顧我發布時間:2026-07-07

幾次三番,皆是如此。

兄長還向著她。

我沒有一點辦法。

但這回有顧衍玉在。

所以,我反駁道。

「姐姐那日,根本不曾出門。」

「何來救人一說。」

姐姐美麗的面龐,霎時褪去血色。

她垂淚不已,楚楚可憐。

「簌簌若喜歡。」

「救命之恩便讓你好了。」

兄長眉頭緊蹙,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

「夠了。」

「別欺負你姐姐。」

「誰不知道,你從小就貪慕虛榮,什麼都要和她搶。」

我眼圈一下紅了。

「沒有。」

我從來沒和她搶。

父母素來公平。

我有的東西,她必然也有。

倒是兄長。

時常私下送她東西,我卻沒有。

侯夫人見狀,扯了扯顧衍玉衣袖。

「你來認認,究竟是哪位姑娘救了你。」

長寧侯有兩個兒子。

一個張揚,一個溫和。

他更喜歡性格張揚的次子。

而顧衍玉是長子。

我以為,他會懂我。

可他盯著我的臉,搖了搖頭。

目光移向姐姐。

語氣堅定,「是崔大姑娘。」

「救我的人,是她。」

我的淚水再也忍不住。

一時狼狽不堪,不知如何辯駁。

兄長得到想要的答案,冷笑幾聲。

「二姑娘構陷至親。」

「來人,押她去祠堂,跪上兩日。」

顧衍玉望著我的背影,嘴唇顫了幾下。

最終什麼也沒說。

兩日後。

他來尋我。

遞來一盒我最愛的雲片糕。

「那日失血過多,有些恍惚。」

「我確實沒看清恩人的臉。」

「只能憑感覺辨認,是崔姝。」

也對。

姐姐名聲好。

這樣的好事,自然是她做的。

而我呢。

雖和他相熟,在他心裡卻是會冒領恩情的壞姑娘。

喉嚨似堵了團溼漉漉的棉花。

我忽然,說不出話。

04

姐姐早到了議親的年紀。

只是,她說想多陪陪我和兄長。

便一推再推。

直到我及笄,兄長有意將我們姐妹的親事,一起定下。

「簌簌,我會為你尋戶好人家。」

見我興致索然,他冷聲道。

「別再肖想顧世子。」

「你配不上他。」

我抬眼,第一次出聲頂撞。

「對,只有姐姐才配。」

說完,不顧他鐵青的面色,轉身離去。

許是覺得話重了,傷了我的心。

隔日,兄長主動求和。

給我抱來一隻小貓。

花色是黃白相間,憨態可掬。

我的心軟了幾分。

關係就此緩和。

過了幾日,好友邀我遊街。

臨行前,特意叮囑婢女,照看好小貓。

等我拎著藤球回來,卻不見它。

婢女徑直跪倒,著急忙慌解釋。

「大小姐說貓兒可愛。」

「抱到她院中了。」

我的心驀地一沉。

急匆匆去尋姐姐。

剛踏進院門,她抹著眼淚迎上來,哽咽得幾近失聲。

「我不過餵了碗粥。」

「貓兒突然就口吐白沫,四肢亂蹬。」

「沒一會兒,就斷了氣。」

只見小貓靜靜躺在石板上。

身體僵硬,毫無生機。

我抱起它,淚水模糊視線。

理智霎時被抽離,恨恨地推了姐姐一下。

「是你害了它!」

她摔倒時,身體故意轉了下,向旁邊倒去。

額角磕在石凳,鮮血直流。

「崔簌簌!」

兄長暴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快步走到姐姐身邊,目眥欲裂。

「尋府醫,快!」

血跡順著她蒼白的臉頰蜿蜒流下。

姐姐扯住他袖子,虛弱地笑著。

「別怪簌簌,她只是太難過了。」

語罷,兩眼一閉。

兄長憎恨的目光投過來。

恨不得從我身上剜下幾塊肉。

「為了一隻畜生,你竟要謀害至親性命。」

「此等品性,如何勝任得了主母位置。」

「你也就只配做個妾。」

當夜,兄長雷霆大怒,將我扔去山寺。

勒令節衣縮食,修身養性。

我足足待了三月。

回來後,才知兄長到處為姐姐相看。

也捎上我,「二妹自私陰暗,能做個妾就很好了。」

這番話,顧衍玉也聽了去。

便生了娶姐姐為妻,我為妾的心思。

幸好,我還有謝枕流。

此刻。

夜色濃重,他抬手擋了下風。

「好。」

「我明日便進宮請旨賜婚。」

05

我在府門碰見顧衍玉。

他和兄長敲定好親事,正準備離開。

見了我,停住腳步,溫聲道。

「簌簌,這麼多年來,我對你亦是有情的。」

「原想許你正妻之位,只是救命之恩,不得不報。」

「你雖為妾室,但在我心裡,你的地位和崔姝沒什麼不同。」

我用帕子壓了壓眼角。

心中的酸澀感又湧上來。

「祝你和姐姐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但是,我不會嫁你。」

顧衍玉輕輕笑了一下。

「口是心非。」

「你愛慕我多年,怎會不嫁我呢?」

「崔侍郎說得沒錯,你的品性確實不如崔姝,至少她不會如你這般忸怩。」

兄長不知何時站到門前。

他抵拳在唇邊,咳了幾聲。

等顧衍玉上了馬車,才望向我。

「姝兒和顧世子的婚事,已經定下。」

「接下來,我會為你相看。」

相看妾室麼?

我抬頭,盯著他的眼睛。

「兄長放心。」

「我已經尋好人家了,他願意讓我做正妻。」

「也不勞煩你幫我籌謀妾室的位置了。」

聞言,他神色劇變。

猛地捉住我手腕,一臉緊張。

「方才你和顧世子說了什麼?」

「你是不是要搶姝兒的世子妃之位?」

我苦笑搖頭。

「他鐵了心要娶姐姐。」

「豈是我說搶就能搶走的。」

兄長鬆了一口氣,放開對我的禁錮,「也是。」

「姝兒溫柔端莊,能掌家。」

「若換了你,定鬧得侯府雞犬不寧。

他挑了挑眉,嘲弄道:「所以。」

「是哪個瞎了眼的願意娶你?」

我輕聲報出謝枕流的名號。

兄長先是一驚,隨即笑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