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不再當這個家的笑柄_第5章 5我媽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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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站在門口，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弟弟舉著手機衝過來，螢幕懟到她臉上。

“媽！你看！姐那張卡里就剩三百二！之前不是還有好幾萬嗎？”

我媽一把推開他的手機，彎腰撿起地上那張紙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這二十六年的笑話，到此為止。”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突然轉身衝向客廳。

“老於！老於！你閨女跑了！”

我爸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這話，眉頭都沒皺一下。

“跑什麼跑，能跑哪去？打個電話不就完了。”

“電話關機！”我媽聲音尖起來了。

我爸終於抬了抬眼皮，拿起手機撥了一下，聽筒裡傳來那句冷冰冰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一樣。

弟弟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攥著那本日記。

他臉色有點發白。

“媽，姐是不是看了我那個，那個本子。”

我媽愣了一下。

“什麼本子？”

弟弟站在樓梯口，嘴張了張，沒說出來。

我爸皺著眉看他：“你吞吞吐吐的幹嘛？”

“沒，沒什麼。”

弟弟把日記本往身後一藏，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

我媽追上去拽住他胳膊。

“於澤！你給我站住！什麼本子？”

“就，就以前寫著玩的日記，沒什麼。”

“拿來我看！”

弟弟往後縮了一步，我媽一把就搶過去了。

翻開第一頁。

客廳裡安靜了大概有十秒鐘。

我媽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於澤。”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准考證，是你藏的？”

弟弟沒說話。

我爸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拿過那本日記，低頭看了兩行。

他的表情變了。

“你他媽，”他抬頭瞪著弟弟，“你把你姐的准考證藏了？”

“那又不是我一個人！”弟弟終於炸了，手往我媽那邊一指，“媽也知道啊！是媽讓我放鞋櫃裡的！”

全家安靜了。

我爸慢慢轉過頭，看向我媽。

我媽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我當時就是覺得好玩，逗她一下。誰知道她真找不到，誰知道她能遲到那麼久。”

“好玩？”我爸的聲音沉下來了，“她去了大專，你覺得好玩？”

“你別在這裝好人！”我媽突然吼起來，“你當時笑得最大聲！你在家族群裡發訊息的時候怎麼不嫌丟人？你現在跟我在這擺什麼臉？”

弟弟縮在牆角，偷偷把那本日記從我爸手裡抽走，塞進了自己褲兜。

我爸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因為他知道，我媽說的是事實。

他不是不知情，他是享受那個過程。

他們每個人都是。

三天後，我爸在家族群裡發了條訊息。

“小魚最近工作忙，出差了，電話打不通，有她聯絡方式的幫忙轉告一聲讓她回個電話。”

大伯回了個“好”的表情包。

堂姐發了句：“小魚不是一直在讀書嗎，什麼時候有工作了？”

沒人接話。

我媽把我所有同學朋友的電話翻了一遍，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去了哪裡。

因為她根本就不認識我大專以後的任何一個朋友。

她甚至不知道，我已經是研究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