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三個月，我名下多了兩百萬貸款_第 10 章 兩天後

第 10 章

兩天後，鴻運來會所把備份的監控錄影拷給了我。

我和律師一起去了經偵大隊。

畫面是走廊的廣角鏡頭，時間戳顯示七月十八日晚八點四十三分。

天字一號廳的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出來。

鍾曼。

她手裡端著一個銀色的冰桶，裡面有兩瓶酒。

三十秒後，另一個人從旁邊的員工通道走過來。

男人。黑色襯衫，皮鞋鋥亮。

把什麼東西遞給了鍾曼。

一個小小的透明瓶子。

鍾曼接過來，開啟冰桶裡的酒瓶，往裡面倒了幾滴。

然後那個男人轉身，朝電梯方向走。

經過走廊盡頭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出口指示牌。

燈光照亮了他的側臉。

許明遠。

畫面清清楚楚。

孫警官在旁邊點了點頭。

“這就夠了。往酒裡下迷藥，加上之前查實的身份冒用和貸款詐騙，數罪併罰。我們今天就申請逮捕令。”

律師轉頭看我。

“顧先生，到這一步，基本上可以確定了。檢察院批捕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坐在那張冰冷的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從發現徵信報告上那筆兩百萬開始，到現在，整整十七天。

十七天裡我失眠了十二個夜晚。

懷疑過自己的妻子，懷疑過自己的判斷，差一點在證據的迷霧裡徹底迷失。

但現在，結束了。

傍晚，孫警官給我打來電話。

“顧先生，通知您一下。許明遠今天下午在公司被依法逮捕。同時，嫌疑人鍾曼也在其住所被抓獲歸案。”

“趙蕊呢？”

“趙蕊作為偽造不在場證明的從犯，目前也被拘留了。”

“好的。謝謝孫警官。”

“應該的。等後續需要您配合補充材料的時候，我們會聯絡您。”

掛了電話，我坐在車裡沒動。

窗外是傍晚的橘色天光，街上行人匆匆。

一切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裡醒過來。

手機震了。

沈玉瓊發來一條訊息。

“回來吃飯。我做了你愛吃的番茄牛腩。”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三個月冷戰，十七天噩夢。

她做了番茄牛腩。

我發動車子，拐上回家的路。

到家的時候，玄關的燈是亮的。

鞋櫃上擺著我的拖鞋，朝著門口的方向。

這是以前她每天都會做的事。

三個月來第一次。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壁的聲響，還有若有若無的番茄酸香。

沈玉柏坐在餐桌旁剝蒜，看見我進來，立刻站起來。

“姐夫回來了！”

“坐下坐下。”

沈玉瓊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手裡拿著鍋鏟。

“洗手吃飯。”

我換好拖鞋走進廚房。

她背對著我在顛鍋，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著。

“警察打電話了？”我問。

“嗯。”

“都跟你說了？”

“嗯。”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的背影。

“沈玉瓊。”

“說。”

“下次誰再請你喝酒，別什麼話都往外禿嚕了。”

她的動作停了一秒。

然後鍋鏟在鍋裡重重翻了一下。

“知道了。”

那天晚上三個人圍著餐桌吃飯。

番茄牛腩燉得很爛，湯汁濃稠，配白米飯剛好。

沈玉柏吃著吃著紅了眼眶，使勁低著頭扒飯。

沈玉瓊用筷子敲了他腦袋一下。

“男的哭什麼。”

“我沒哭。辣的。”

“番茄牛腩辣什麼辣。”

我夾了一筷子牛肉放進嘴裡，鬆軟的肉纖維在舌尖散開。

有點鹹。

是她一貫的毛病。

“下次少放鹽。”

沈玉瓊哼了一聲：“吃白食還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