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三個月,我名下多了兩百萬貸款_第 6 章 沈玉瓊在沙發上坐了整整十分鐘沒說話
第 6 章
沈玉瓊在沙發上坐了整整十分鐘沒說話。
手指掐著眉心,指節發白。
“我弟弟去賭那次,帶他的人叫鍾曼。”她終於開口,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的。
“鍾曼是誰?”
“一個做外貿的。以前聚會上見過幾次。”她抬起頭看我,“是許明遠介紹的。”
空氣像被抽空了。
“什麼時候介紹的?”
“去年年底吧。他說有個客戶資源可以對接給我弟。我弟剛創業,缺渠道,就跟那個鍾曼搭上了線。”
一張網。
從去年年底就開始織。
“後來呢?”
“後來他們混熟了,鍾曼偶爾約我弟去打牌。一開始只是小打小鬧。今年七八月份突然上了賭桌,我弟說那天喝了酒,糊里糊塗就簽了八十萬的欠條。”
“糊里糊塗簽了八十萬?”
“他說那天酒裡可能被人下了東西。”沈玉瓊的聲音裡透著恨意,“我信他。他從小到大連彩票都不買,怎麼可能賭八十萬?但你不信。”
我沉默了。
她說得對。我不信。
三個月前她求我拿錢幫弟弟的時候,我說的是,“賭債?你弟弟二十七了,自己惹的禍自己擦。”
我還說了更難聽的話。
我說她們沈家一家子不靠譜。
她摔了杯子。
冷戰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沈玉瓊,對不起。”
她偏過頭,不看我。
“對不起有什麼用。我弟被人追債這三個月,他一個人扛著,壓力大到開始掉頭髮。我想幫他,你覺得我是幫兇。”
“我......”
“但這些不是現在該說的。”她打斷我,站起來,“許明遠到底圖什麼?他又不缺錢。”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許明遠年薪五十萬,家裡還有一套拆遷房。他為什麼要冒這麼大風險騙我兩百萬?
“還有一件事。”我把手機遞給她,螢幕上是公證處那份抵押登記資訊,“他不止貸了兩百萬。我的房子被拿去做了抵押,還借了一筆錢,目前還在查金額。”
沈玉瓊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
“你的房子也搭進去了?”
“房產證被他換了。就在你告訴他證件放在抽屜裡之後。”
她像被人抽了一鞭子,整個人僵住了。
“是我害的。”
“不是你的錯。你喝多了,他是故意套你話。”
“少來安慰我。”她一拳砸在沙發上,抱枕彈起來掉在地上,“我要去找他。”
“你不能去。”
“為什麼不能?”
“你去了就打草驚蛇。他手裡還攥著你弟弟那根線。你信不信你衝過去的當天,他那個‘朋友’就能讓人帶著欠條去找你弟?”
她的拳頭懸在半空,捏得指節作響。
“那怎麼辦?就這麼讓他逍遙?”
“給我時間。”我看著她,“三天之內他必須做出選擇。他的錢被凍了,他現在比我們更急。”
“三天太久了。”
“不久。”我走到她面前,“沈玉瓊,你弟弟那邊,讓他這兩天別出門,別接陌生電話。你能聯絡到他嗎?”
“能。”
“那今晚就打電話。”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顧遠舟。”
“嗯?”
“你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你摔門那天之後。”
她愣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那時候......還在懷疑我。”
“對。”我沒有否認,“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我用了三天才排除了你的嫌疑。”
她的表情很複雜。說不清是委屈還是釋然,或許兩者都有。
“那你現在確定了?”
“確定了。”
“確定了就行。”
她轉身走向次臥,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枕頭我搬回來。”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中間,心臟還在狂跳。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一條新訊息。
陌生號碼,內容只有一行字。
“顧遠舟,你覺得你贏了?你再查查你老婆那張副卡的消費記錄吧。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麼無辜。”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