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三個月,我名下多了兩百萬貸款_第 9 章 不在場證明是假的
第 9 章
“不在場證明是假的。”
我對著手機螢幕快速打字回覆孫警官。
“他可以買機票不坐,可以訂酒店不住。請查當天那班航班的登機記錄和酒店的刷臉入住記錄。”
孫警官很快回了:“我們會核實的。另外,關於銀行監控裡的那個男人,由於佩戴了口罩和帽子,面部特徵無法做精確比對。目前還不能直接認定是許明遠本人。”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這是他設計好的退路。
全程遮住臉,同時準備一份漂亮的不在場證明。
就算有人發現貸款是假的,也查不到他頭上。
如果不是那塊藍盤手錶,如果不是那些籤購單筆跡,如果不是他自己打電話來質問我,
他差一點就完美犯罪了。
差的那一點,叫囂張。
沈玉瓊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臉沉了下去。
“他的不在場證明怎麼辦?”
“等警方核實。如果登機記錄和入住記錄對不上,就是偽證。”
“萬一他真的用了別人的證件登了機呢?”
我愣了一下。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他連冒充我都做得出來,冒充別人登機也不奇怪。
“不會。”我定了定神,“機場安檢有人臉識別。就算用別人的證件買票,過安檢必須本人的臉。他沒辦法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沈玉瓊點了點頭,但眉頭沒有鬆開。
“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弟剛給我發訊息,說有人去他公司找他了。”
“什麼?”
“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自稱是什麼投資公司的,找到他公司前臺說要談合作。我弟沒見,躲了。但他拍到了那個人的照片。”
她把手機遞給我。
一張偷拍的照片,模糊但能看清輪廓。三十來歲,短髮,深色外套。
“是鍾曼嗎?”
“不是。我弟認識鍾曼的長相。這個女人不是。”
他派了新的人去試探。
或者施壓。
“讓你弟把照片發給孫警官。”我說。
“發了。”
“然後這幾天讓他住到我們這兒來。別一個人待著。”
沈玉瓊沉默了一秒。
“你確定?”
“確定。”
她轉過身去,拿起手機給弟弟打電話。
背影單薄,肩線卻繃得很直。
“顧遠舟。”她掛完電話,沒回頭。
“嗯。”
“我弟來了之後可能會跟你道歉。你別太刻薄。”
我靠在沙發上。
“我什麼時候對他刻薄了?”
她回頭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在笑。
晚上,沈玉瓊弟弟沈玉柏來了。
比三個月前瘦了整整一圈,眼底烏青,頭髮明顯稀疏了些。
“姐夫。”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不太敢進來。
“進來。”
他換了鞋,把水果放在餐桌上,然後衝我深深鞠了一躬。
“姐夫,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連累你和我姐......”
“行了。”我打斷他,“過去的事不提了。現在你做一件事就行。”
“什麼事?”
“明天跟我一起去一趟鴻運來會所。”
他臉色變了。
“姐夫,你要去那兒?”
“你七月份籤欠條那天的包廂,我需要你指認。然後我去跟會所的人談一談,看看能不能拿到走廊監控的調取許可權。”
他嚥了口唾沫,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褲腿。
“好。我去。”
第二天上午,我和沈玉柏到了鴻運來會所。
門面低調,藏在一棟寫字樓的頂層。
進去之後是濃重的沉香味和暗金色的裝潢。
前臺小姑娘攔住了我們。
“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我來找你們負責人。”
“請問您是?”
我亮出律師開具的律師函和一份經偵大隊的協查通知書。
小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
五分鐘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我姓魏,是這裡的運營經理。請問有什麼事?”
“魏經理,七月十八號晚,你們天字一號廳有一場聚會。我需要調取當天該樓層走廊的監控錄影。”
“這個......”
“協查通知書在這兒。”我指了指那份檔案,“如果你需要走內部流程,我可以等。但我建議你今天就給我答覆。”
他看了看檔案,又看了看我,表情有些為難。
“先生,不瞞你說,我們的監控儲存週期是三個月。七月份的錄影......可能已經被覆蓋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可能?還是確定?”
“我去查一下。您稍等。”
他轉身進了後面的辦公室。
等待的時間漫長得令人窒息。
沈玉柏站在我身邊,緊張得一直在咽口水。
十分鐘後,魏經理出來了。
“查過了。”他的表情有些微妙,“七月份的錄影確實被覆蓋了。但是......”
“但是什麼?”
“我們的系統在八月初做過一次升級。升級前有一次全量資料備份。七月十八號那天的錄影,恰好在備份範圍內。”
我的心猛地跳了起來。
“可以調出來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大概一兩個工作日。”
“我等。”
從會所出來,陽光打在臉上,我感覺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沈玉柏跟在後面,聲音有些顫抖。
“姐夫,如果真的能證明那天酒裡有東西......”
“就能證明。”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姐一直相信你。以後別讓她失望。”
他的眼眶紅了,使勁點了點頭。
回到車上,我剛發動引擎,手機響了。
孫警官。
“顧先生,許明遠的不在場證明我們查了。十一月三日那班航班的登機記錄裡沒有他的名字,酒店入住記錄的人臉比對也不是他本人。”
“也就是說......”
“他那天根本不在外地。出差記錄是偽造的。”
“他現在什麼態度?”
“第二次傳喚後,他拒絕回答任何問題了。聘請了律師,聲稱遭到誣陷。”
“好的。我這邊還有一份新證據,鴻運來會所七月十八號的監控備份,一兩個工作日能拿到。”
“好,拿到之後第一時間送過來。”
掛了電話,我握著方向盤,看向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許明遠啊許明遠。
你以為拒絕回答就能拖住時間,等著找漏洞翻盤。
可你不知道,你親手布的每一個局,正在一個接一個地被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