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三個月,我名下多了兩百萬貸款_第 7 章 我盯着那條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鐘
第 7 章
我盯著那條簡訊看了整整一分鐘。
陌生號碼,無來電顯示,內容精準地戳中了我最脆弱的神經。
我沒有去查沈玉瓊的副卡。
我知道這條訊息的目的,讓我和沈玉瓊之間剛剛建立的信任再次崩塌。
許明遠擅長這個。
他用一條簡訊就能在我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然後等它自己發芽。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去上班。
我約了律師。
“顧先生,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律師推了一疊資料給我,“銀行內部風控凍結的賬戶,最多維持十五個工作日。如果期間沒有司法機關介入,凍結會自動解除。”
“也就是說,如果我不報警,十五天後他就能把錢轉走?”
“對。所以您必須在這十五天內完成報案並取得立案通知書,由警方接手凍結。”
“明白了。”
“另外,關於對方提到的賭債問題。”律師翻開另一份檔案,“如果能證明您妻子弟弟是在被脅迫或意識不清的狀態下籤署的欠條,這份欠條在法律上是無效的。”
“怎麼證明?”
“需要當天在場的證人證詞,或者能證明對方在酒裡做了手腳的物證。比如,如果當天在包廂有監控錄影的話......”
我記住了這個資訊。
下午,我給沈玉瓊弟弟打了電話。
“姐夫。”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又疲憊。
“小楓,你姐叫你最近別出門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姐跟我說了。姐夫,對不起......這些事都是我連累的。”
“別說這些。我問你一件事,你七月份籤那個欠條那天,是在哪裡?”
“一個會所,叫......鴻運來。在市中心。”
“包廂裡有監控嗎?”
“我不知道......那天我喝到後面完全斷片了。醒過來人在醫院,手邊多了一張欠條。”
“斷片了?”
“對。從沒喝到那種程度過。我就喝了三杯白酒,不應該的。”
三杯白酒就斷片。
要麼酒裡有東西,要麼他對酒精極度不耐受。
而沈玉瓊的弟弟,大學時是校籃球隊的,我親眼見他喝過整瓶伏特加面不改色。
酒裡一定有東西。
“那個會所你還記得具體哪個包廂嗎?”
“記得。天字一號廳。我進門的時候看到了牌子。”
“好。謝謝你。”
掛了電話,我開啟地圖搜尋“鴻運來”。
高檔私人會所,評分很高。
這種地方,包廂裡未必有攝像頭。但走廊、大廳一定有。
至少可以證明那天誰進出了那間包廂,以及誰點了酒、誰端了酒。
我把這個資訊發給了律師。
然後我做了第二件事。
我把許明遠的手機號碼輸入了一個網路查詢平臺,那種灰色地帶的號碼歸屬和消費關聯查詢。
三分鐘後,結果出來了。
許明遠這個手機號,綁定了一個第三方支付賬戶。
這個支付賬戶在過去半年內,向一個叫“鍾曼”的賬戶轉過六次款。
每次金額在五萬到十五萬之間。
總計超過五十萬。
許明遠和鍾曼之間存在大量資金往來。
鍾曼是設局讓沈玉瓊弟弟簽下欠條的人。
而許明遠,是把鍾曼介紹給沈玉瓊弟弟的人。
整條鏈完了。
從介紹人到設局下藥,從製造賭債到引爆我們夫妻冷戰,從套取證件位置到冒名貸款,
許明遠是唯一的策劃者和執行者。
鍾曼是他的棋子。
這一切的起點,是去年年底。
整整謀劃了將近一年。
我把所有資料彙總成文件,發給律師。
“顧先生,這些證據加起來已經足夠立案了。”律師很快回了訊息,“您什麼時候去報案?”
“明天。”
我放下手機,感覺肩上壓了幾個月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點。
晚上沈玉瓊回來,她把枕頭和被子搬回了主臥。
鋪好床,她站在窗邊,背對著我。
“我今天也去查了點東西。”
“查了什麼?”
“許明遠去年加了我弟微信之後,隔三差五就介紹各種‘資源’給他。那個鍾曼只是其中之一。他還給我弟介紹過兩個投資專案,我弟沒投。現在想想,那些大機率也是坑。”
“他從一開始就在培養你弟弟的信任度。”
“對。”她轉過身,“他到底跟我們有什麼仇?”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
想了很久。
“你記不記得三年前那件事?”
她眉頭擰了一下。
“什麼事?”
“你升專案總監那次。最終競爭對手是誰?”
她的表情變了。
“......許明遠的妻子,趙蕊。”
“趙蕊在那次競爭之後被調去了分公司,降了兩級。許明遠當時說了一句什麼來著?”
沈玉瓊閉上了眼睛。
“他說......沒關係的,都是朋友,工作是工作。”
“三年了。他等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