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三個月,我名下多了兩百萬貸款_第 8 章 報案那天是周三
第 8 章
報案那天是週三。
我和律師一起去了經偵大隊。
接待的警官姓孫,三十來歲,說話乾脆利落。
“顧先生,您提交的材料我看過了。身份盜用、偽造簽名、騙取貸款,涉案金額超過兩百萬,構成合同詐騙罪,夠得上刑事立案標準。”
“還有一件事。”我把那份支付記錄遞過去,“許明遠和另一個人鍾曼之間有大量轉賬。鍾曼涉嫌在七月份對我妻子的弟弟實施了迷藥賭博的欺詐行為。”
孫警官翻看了一下記錄,點了點頭。
“這兩件事可以併案調查。您妻子弟弟本人願意來做筆錄嗎?”
“願意,隨時可以來。”
“好。另外,我們會盡快向銀行發函,將目前的行政凍結轉為司法凍結。在案件偵辦期間,涉案賬戶內的資金不會解封。”
從經偵大隊出來,律師和我交代:“接下來就等警方辦案了。按流程,他們會對許明遠進行傳喚和問詢。”
“他會不會跑?”
“他的銀行賬戶被凍了,名下資金動不了。手機號和身份資訊都已經在公安系統裡標註了,想跑也跑不遠。”
我點了點頭。
但心裡隱隱有一種不安。
許明遠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
果然。
當天下午,我的手機響了。
不是陌生號碼。是我媽。
“遠舟,明遠剛給我打電話了。”我媽的聲音帶著困惑和心疼,“他說你跟他鬧了什麼誤會,把他賬戶都給凍了?他還哭了,說你不信他。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太陽穴突突跳了起來。
“媽,你聽我說。”
“他說你最近壓力太大,精神狀態不好,疑神疑鬼的。他讓我勸勸你。”我媽的語氣越來越急,“遠舟,明遠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嗎?你生病那年他天天往醫院跑,比親兄弟還親。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我深吸一口氣。
“媽,許明遠騙了我兩百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是一聲近乎荒謬的笑。
“你說什麼?兩百萬?你開什麼玩笑?”
“不是玩笑。我已經報警了。經偵大隊已經立案。”
“立案?”我媽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瘋了!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就算跟玉瓊鬧彆扭也不能——”
“媽,這件事跟沈玉瓊沒關係。是許明遠盜用了我的身份證和房產證,冒充我去銀行貸了兩百萬。證據確鑿。”
“不可能。”我媽的聲音開始發抖,“一定是搞錯了。你是不是被誰騙了?”
“媽!”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完?”
電話那頭傳來抽泣聲。
“明遠說得對,你最近狀態確實不對......”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許明遠太聰明了。
他知道正面交鋒贏不了我,就迂迴包抄。
找我媽哭訴,扮演受害者。
在我最需要家人支援的時候,把他們變成他的盾牌。
“媽,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等案子有結果了,你就知道了。”
“遠舟......”
我掛了電話。
扔掉手機,坐在車裡閉上眼,額頭抵著方向盤。
這時候副駕駛的門開了。
沈玉瓊彎腰鑽進來,手裡拿著兩杯便利店的熱咖啡。
“我在樓上聽到你打電話了。”她把一杯遞給我。
我接過來,紙杯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像一小塊被扔進冰河的炭火。
“他找你媽了?”
“嗯。”
“意料之中。”她擰開自己那杯的蓋子,吹了吹熱氣,“他當年跟你媽的關係就比跟你還好。逢年過節送禮從沒斷過。”
“所以我媽不信我。”
“暫時不信。”她喝了一口咖啡,“等警察上門的那天,她就信了。”
我側頭看她。
灰色連帽衫,沒化妝,眼底有淡淡的烏青。
三個月的冷戰讓她瘦了不少,下巴比以前尖。
“沈玉瓊。”
“嗯。”
“你說你弟弟不是好賭的時候,我應該信你的。”
她的睫毛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車流上。
“過去了。”
“沒過去。你為這件事生了三個月的氣,你有權生氣。”
“我說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她轉過頭,語氣有些彆扭,“你現在把這個案子的事弄清楚比什麼都重要。別跟我道歉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假裝沒看到。
手機又震了。
孫警官發來一條訊息。
“顧先生,通知您一下。我們今天下午對許明遠進行了第一次問詢。他否認了所有指控,並表示有不在場證明。”
我的笑容消失了。
“他提供了十一月三日當天的出差機票和酒店入住記錄,聲稱那天人在外地。”
不在場證明?
十一月三日,貸款簽約那天,他有出差記錄?
“另外,”訊息繼續發來,“他當場提供了一名證人,聲稱那天全程與他一同出差。證人姓趙,是他妻子。”
趙蕊。
那個因為競爭失敗被降級的女人。
他們夫妻聯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