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兄弟,在我家裝了四個竊聽器_第 9 章 沈嘉遠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傳出去之後

十年兄弟,在我家裝了四個竊聽器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9 章

沈嘉遠被刑事拘留的訊息傳出去之後,事情並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平息。

第三天,我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

“葉總,你以為抓了沈嘉遠就完了?你老婆在外面的那些事,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號碼是虛擬號,查不到歸屬。

我把簡訊截圖存了下來,沒有理會。

但同樣的內容,當天晚上出現在了公司的匿名留言信箱裡。

第二天又出現在了尹書瑤的微信裡,有人加了她的好友,頭像是一朵白玫瑰,通過後只發了一句話:“書瑤姐,你老公是不是不知道咱們的事?”

尹書瑤把手機遞給我看的時候,臉是黑的。

“我不認識這個人。”

“我知道。”

“你怎麼這麼淡定?”

“因為這是沈嘉遠的第二張牌。”

她一愣:“他被關起來了,還能操作這些?”

“他被拘留前就設計好的。竊聽器、偽造錄音、黑公司微博、現在又是匿名信和假賬號,這些東西只需要提前設定好傳送時間或者交代給下線執行,人在裡面也能遙控。”

“下線?付小滿不是也被抓了嗎?”

“付小滿只是技術工具人,執行層面的。沈嘉遠做了三年的佈局,不可能只安排一個幫手。”

我把那個白玫瑰賬號的頭像截圖放大。

背景裡有個模糊的場景——一面掛著畫框的牆,畫框裡是一幅抽象油畫。

我認識那幅畫。

沈嘉遠工作室的接待區,進門正對面就掛著這幅畫。

他曾經在朋友圈發過,配文是“我的小窩終於有了靈魂”。

這個“白玫瑰”賬號的頭像,是在沈嘉遠的工作室裡拍的。

我拿起手機,給經偵的警官發了資訊,附上了截圖和分析。

兩天後,警方找到了“白玫瑰”的真正使用者。

不是沈嘉遠的工作室員工。

是一個被沈嘉遠煽動幫忙的大學同學,叫林萌。

林萌在電話裡哭著跟警察說:“嘉遠說他被冤枉了,說葉景深是那種踩著別人往上爬的人,說只要幫他發幾條訊息,事情就會過去的。我不知道這是違法的,我真的不知道。”

又一個被沈嘉遠利用的人。

他善於偽裝,善於煽動,善於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讓身邊的人心甘情願地給他當槍使。

林萌被訓誡處理後,匿名騷擾的事終於停了。

但我知道沈嘉遠不會認輸。

因為就在林萌被找到的同一天,沈嘉遠的律師向法院遞交了一份民事起訴狀。

原告:沈嘉遠。

被告:葉景深。

訴由:名譽侵權。

索賠金額:八十萬。

他真的告了。

我讓老周代理了這個案子。

“證據夠嗎?”

“刑事案件的證據比民事案件的標準高得多。他在刑事層面已經被坐實了,名譽侵權的訴訟基本沒有勝算。”

“那他為什麼還要告?”

“拖。他在賭時間。刑事案件走完全部流程要很久,在這個過程中,民事訴訟可以持續給你製造壓力和輿論干擾。他不是要贏官司,他是要讓你沒有精力做別的。”

“他太高估自己了。”

“也太低估你了。”老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我沒笑。

因為我手裡還有一張牌沒有打出去。

沈嘉遠跟投那筆五十萬的事,我深挖了一下。

那筆高利貸的出借人叫錢東野,在本市的灰色金融圈有些名氣。放高利貸的、做地下錢莊的、幫人洗錢的,什麼都沾。

沈嘉遠三年前還上那筆錢之後,跟錢東野的往來並沒有斷。

老周幫我調了沈嘉遠名下的銀行流水,當然是透過合法渠道,經偵的授權。

過去三年,沈嘉遠和錢東野之間有十四筆轉賬記錄。

金額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最大的一筆是八個月前,也就是他僱傭付小滿的那個時間點,錢東野向沈嘉遠的賬戶轉入了四十萬。

這筆錢,大機率就是他用來支付付小滿報酬和購買竊聽裝置的資金來源。

而錢東野為什麼要給他這筆錢?

答案只有一個,沈嘉遠許諾了他回報。

如果他的計劃成功,葉氏公司崩盤,他低價接盤之後,錢東野將以某種形式分享收益。

這不是一個人的陰謀。

這是一條利益鏈。

我把這些發現整理成檔案,連同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一起提交給了經偵。

警官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葉先生,這個案子的性質可能要升級。如果錢東野確實參與了謀劃和資金支援,那就不只是侵犯商業秘密了,還涉嫌合同詐騙和非法經營。”

“該查就查。”

“你不怕嗎?錢東野不是一般人。”

“我怕。但我更怕這種人繼續躲在暗處。”

那天晚上回家,尹書瑤在廚房做飯。

她圍著圍裙,手忙腳亂地翻炒著什麼,廚房裡一股糊味。

“你做的什麼?”我站在門口。

“蛋炒飯。”她頭也不回,“別嫌棄,這是我唯一會做的。”

我走進去,把火關小了一點。

“你今天怎麼有空做飯?”

“公司的事收拾得差不多了。客戶穩住了三個,跑了一個,還有兩個在觀望。方蕊那邊的賠償金額也定了,一百二十萬。”

“一百二十萬。比我預期的少。”

“是你老婆的功勞,”她故意粗著嗓子模仿方蕊秘書的口氣,“她親自去方蕊辦公室坐了兩個小時,把技術層面的事一條條掰開了跟方蕊講。”

“你去找方蕊了?”

“不然呢?等你一個人扛?”她把鍋裡的蛋炒飯盛出來,噼裡啪啦地響,“葉景深,以後公司的事,我們一起扛。別再一個人撐了。”

她把碗遞給我。

蛋炒得碎了點,飯有點糊,醬油放多了。

但我吃了兩碗。

“明天的事,你知道嗎?”我放下碗問她。

“什麼事?”

“沈嘉遠的律師約了庭前調解。他的律師說沈嘉遠想當面跟我談。”

“你去嗎?”

“去。”

“我陪你。”

“不用。”我看著她,“這場戲,我一個人唱就夠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