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渺_第1章 長姐是神醫門親傳弟子

阿渺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緋意所思

長姐是神醫門親傳弟子,因男女大防,出入多有不便,便常取出一副人皮面具,囑我替她赴宴應酬。

我皆應之。

唯那一回賞花宴,誤飲情酒,竟與世子同困一室。

為護長姐名聲,我主動摘下面具。

成親後,席間常有人竊竊,笑他原要摘天上月,到頭來只捧得地底泥。

世子聽見了,只溫聲寬慰我:「你阿姐高潔,本是皎皎白雪。」

「阿渺雖凡,卻宜室宜家,適合過日子。」

適合,卻非合適。

可我也曾有過一輪心上月,懸而不得。

重生至阿姐叫我代她參加賞花宴那日。

我搖頭婉拒:

「阿姐,沈公子的藥,我替你去送吧。你自己去賞花宴。」

01

阿姐聞言一怔:「可那沈公子性情古怪,當初求到我師父跟前,我去給他診治,他竟將我轟出去三次。」

「若不是師父千叮萬囑,我才懶得理他。」

「如今雖說只需按時送藥便罷,可這藥方只有我親手煎制才穩當。阿渺......你去的話,他不一定肯放你進門。」

我挽住她手臂,軟聲道:「阿姐,你忘啦?上回替你赴宴,席間聯句我差點對不上來,孃親已經起了疑心。」

「這回是皇后娘娘親設的賞花宴,必定又要吟詩作對、才藝展示,我若再露了怯,壞了阿姐名聲不說,回來還得挨孃親好一頓數落。」

阿姐沉吟片刻,到底鬆了口:「那你去送藥時,千萬仔細著些。他身邊有個黑臉侍衛,面相兇惡,你莫要正眼瞧他。」

我乖乖點頭應下。

待阿姐出門,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是神醫門親傳弟子,少時在山上學醫五載,歸京後又接連治好了好幾位貴人的沉痾舊疾。

爹孃面上有光,私下卻也發愁。

阿姐過於拋頭露面,又不拘男女之防,時日久了,於閨譽到底有損。

因而每逢宴請,阿姐便叫我覆上她的人皮面具,代她出席。

我性子跳脫,最不耐那些虛與委蛇的場合。

孃親抓過我幾回,我都翻牆跑了。

久而久之,外人眼裡便成了,謝家大小姐醫術通神、才學兼修,二小姐卻神出鬼沒、性情無狀。

前世,也正是這場賞花宴。

阿姐為了給沈家三公子送藥,央我替她入宮赴宴。

我在席間一時不察,誤飲了那盞摻了情藥的酒。

醒來時竟與永安侯府世子崔執玉共處一室。

雖未鑄成大錯,可我二人衣衫不整,恰好被皇后撞破。

眾目睽睽之下,她原是要將阿姐指婚給崔執玉的。

可為了護住阿姐的名節,我當著滿堂人的面,親手揭下了那張人皮面具。

崔執玉眼底那抹失望一閃而逝,但也順意應下。

成婚後,他待我溫和周全,事事熨帖。

只是每回赴宴,總有閒人竊竊低語,笑他本要摘那天上明月,到頭來只捧得一捧地底爛泥。

崔執玉聽了,只是溫聲寬慰我:「你阿姐高潔無瑕,本是皚皚白雪。阿渺雖平凡,卻宜室宜家,適合過日子。」

適合,卻不等於合適。

我也曾有過一輪心上月,懸在舊年庭院深處,求而不得,執念成繭。

偶爾回頭望,又覺得我和崔執玉都可憐。

兩個湊合著過日子的人,只能相敬如賓。

......

02

這一世,阿姐自己去了賞花宴。

以她的本事,那區區情藥,一下子便能嗅出端倪。

我拿著藥,出了門。

沈家是清流世族,據說半年前剛尋回失落多年的三公子。

那人身份成謎,久病在榻。

沈老爺求到神醫門下,這才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只是還需再喝兩個月的藥,方能根除。

到了沈家門口,開門的果然是個黑臉侍衛,生得比我高出一個頭,眉目間凶氣沉沉。

我舉起手裡的東西:「我來給沈公子送藥。」

侍衛打量我兩眼:「今日謝大小姐沒來?」

「阿姐有事。」

「你是謝二小姐?」

我點了點頭。

他側身讓開,領我進去。

穿廊過院,到了一處僻靜院落。

沈昭焱正倚在窗下看書,聞聲也未抬頭,只淡淡道:「放下便是。」

我不敢亂瞧,將藥擱在桌上,正要退出去,他忽然抬了眼。

「等等。換人了?」

我停下腳步,垂著眼看地上。

「阿姐臨時有事,故遣我來送藥。這藥是阿姐親手煎的,公子請放心。」

他盯著我發頂看了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我如蒙大赦,脊背上已沁出一層薄汗,正欲告辭,他又開了口。

「桌上有包桂花糕,帶走。」

我愣住。

桂花糕?

阿姐可沒提過還有謝禮。

這沈公子......倒也客氣,不似傳聞中那般難相與。

我取了糕點,規矩道謝:「多謝沈公子,我定會帶給阿姐。」

他眉梢微動,語氣莫名沉了幾分:「你當自己是跑腿的小廝?」

我下意識抬頭:「難道不是?」

話音剛落,怔住了。

眼前這張臉,眉目如畫、清冷出塵,活脫脫畫中走出來的人。

這等天姿國色,怎麼從未聽人提起?

轉念一想,他剛被尋回不久,又一直臥病不出,自然無人得見。

恍惚間想起阿姐的叮囑,我慌忙把頭又低了下去。

沈昭焱收回目光,聲調平平:「寒山,送二小姐出去。」

那黑臉侍衛古怪地瞥了我一眼,低低應了聲是。

03

阿姐從宮中提前回來了,進門便問我藥可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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