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月八千養前任,卻不肯拿八萬救我爸_第9章 9從康定出發之後又騎了五天

她每月八千養前任,卻不肯拿八萬救我爸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提筆攬星河

9

從康定出發之後又騎了五天。

翻過了巴顏喀拉山口,穿過了大片大片的無人草甸。

有時候整條公路上就只有我一個人,騎一整天見不到三輛車。

第十五天傍晚,到了青海湖東岸的一個鎮子。

距離湖邊還有三十公里。

在一家藏民旅館住下來。洗了熱水澡,這是十五天來第一次。

鏡子裡的自己瘦了十幾斤,黑了兩個色號。

右膝蓋上一道疤,小腿肌肉線條很分明。

不像一個在廣告公司打工的三十一歲男人了。

倒像回到了二十二歲。

我把保溫杯放在窗臺上,對著窗外說了一句:“爸,明天就到了。”

然後開啟手機。

宋茯苓這些天的訊息,一條一條排下來。

最早的幾條還是命令式的。

【你幼不幼稚?回來。】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後來變了。

【顧辭,我知道你在生氣。你回來,我們談。】

【周聿白那個事我已經斷了。真的斷了。】

再後來。

【你到底在哪?我擔心你。】

【顧辭,你能不能回個訊息讓我知道你沒事?】

最新一條,是今天下午發的。

【我到西寧了。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找你。求你了。】

我把這些訊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終於說了“求”這個字。

以前六年,我從沒聽她對我說過這個字。

搬家她不求我,做飯她不求我,連我爸需要錢的時候,她都不覺得那是一件需要“求”的事。

現在她說“求你了”。

可我坐在這個離她兩千公里的小鎮旅館裡,看著這三個字,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我開啟趙崢的對話方塊。

發了四個字:【告訴她,不用來了。】

然後關機。

把手機塞進馱包最深處。

窗外月亮很大,照在遠處的山上,銀色的。

我關了燈躺下。

明天就到了。

後來趙崢告訴我,他把“不用來了”轉達給宋茯苓時,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問:“他恨我嗎?”

趙崢說:“他不恨你。他要是恨你,不會淨身出戶那份協議寫了那麼多天才改,不會你的名字在訴狀裡提都不提一個髒字。”

“他就是累了。”

“你知道他爸走的那天他在幹嘛?加班。為了掙你那八千塊家用。他爸最後一個電話他沒接到,因為在開會。”

“你說他恨你?他連恨你的力氣都騎在路上了。”

趙崢說,宋茯苓在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一分鐘,結束通話了。

她沒有來青海湖。

第二天退了房,買了回程的機票。

趙崢說她在機場的時候,候機廳人來人往,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很長時間沒有動。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不需要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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