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月八千養前任,卻不肯拿八萬救我爸_第5章 5騎出城區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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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出城區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雨停了,路面還是溼的,輪胎碾過去嘶嘶響。
城市的邊緣是一片工業區,路燈稀疏,偶爾有卡車從身邊轟隆駛過,氣浪差點把我掀翻。
大腿在第三十公里開始發酸。
六年沒騎長途了。二十二歲翻折多山的時候我體脂率12,腰腹一塊多餘的肉都沒有。
現在呢。
算了,不想了。
騎到凌晨兩點多,我在一個服務區外面的空地停下來。
從馱包裡翻出一個保溫杯。
不鏽鋼的,底部有個磕碰的凹痕。
我爸的。
他走了以後,我從醫院帶回來的。其他東西宋茯苓嫌佔地方全讓我扔了,就這個我偷偷留下。
擰開蓋子,裡面空的。
我坐在路沿上,把杯子抱在手裡。
忽然想起我爸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
那天下午兩點多,我在公司開會。
他的聲音很虛弱:“辭兒,醫生說要做個小手術,你別擔心啊,不差那點錢......”
我說爸你等等我散了會給你回,馬上。
散了會已經四點了。回電話,沒人接。
我以為他睡了。
後來才知道,那個時間,他已經被推進了ICU。
那天的會是什麼?
一個廣告提案。
客戶預算八萬。
我為了那筆單子加班到凌晨,因為提成能有一萬二。
宋茯苓說家裡開銷大,讓我多掙點。
那一萬二我掙到了。
我爸沒了。
我把保溫杯擰緊,塞回馱包。
站起來,繼續騎。
同一時刻,宋茯苓應該已經睡了。
我走的時候她站在門口說“走了別回來”,語氣跟往常一樣硬。
她大概以為我在樓下轉一圈就會上來。
以前每次都是這樣。
但這次不是。
凌晨三點,趙崢給我打了個電話。
關機,沒接到。
他又給宋茯苓打了一個。
後來他跟我說,宋茯苓接了,語氣不耐煩。
趙崢只說了一句:“鞋櫃旁邊有個檔案袋,你看一下。”
然後掛了。
宋茯苓沒去看。
她關了燈,睡了。
她覺得那只是我跟她冷戰的把戲。
她覺得我一定會回來。
她太確定了。
確定到連彎腰看一眼都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