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月八千養前任,卻不肯拿八萬救我爸_第8章 8折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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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多山。海拔四千二百九十八。
上一次來這裡我二十二,體力充沛得像頭牛,衝坡衝到缺氧也不停。
這一次不一樣。
從三千八百米開始,大腿抽筋,每踩一圈都像有人拿鈍刀在割。
心率一百七,耳朵裡全是自己呼吸的聲音。
我下車推了三百米,又騎上去。
下來,再上去。
反覆四次。
最後五百米全靠意志在撐。
到埡口的時候,風大得人站不穩。
經幡獵獵響,遠處雪山連成一線。
我把車支在路邊,從馱包裡掏出我爸那個保溫杯。
擰開蓋子,對著風口。
然後我喊了一聲。
不是喊什麼話,就是一聲吼。
嗓子撕開一樣的吼。
聲音被風吹散了,什麼迴響都沒有。
然後我蹲下來,哭了。
這輩子第一次哭成這樣。
不是為宋茯苓。不是為那三十四萬。
是為我爸。
他最後一個電話,我沒接到。
那天我在加班,在趕一個提案。
為了那個月的工資,為了那八千塊家用。
她拿去給了別人的八千塊。
我爸的電話就值八千塊。
我連八千塊都沒掙到,人就沒了。
哭了多久我不記得了。
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是麻的。
我把保溫杯的蓋子擰緊。
裡面什麼都沒裝,就是埡口的風。
收進馱包。
開始下山。
下山時速七十碼。
風灌滿了整個身體,衣服鼓起來像一面帆。
彎道一個接一個,我沒有捏剎車。
不是想死。
是覺得,從這個坡衝下去之後,有些東西就真的留在山頂了。
回不去了。
也不需要回去了。
到了康定,我在旅館開了一次機。
趙崢的訊息。
【哥,跟你說個事。周聿白名下不止一套房。另一套寫的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那女人也在幫他還貸。我把這些材料一起發給宋茯苓了。】
下面是一條他轉述的對話。
宋茯苓打電話質問周聿白。
周聿白的回答是:“茯苓,你幫我那是你自願的。我沒逼你。我也沒說過跟你複合。”
我盯著那段話看了一會兒。
給趙崢回了一條:【嗯。法律程式你繼續。她的訊息我不回了。】
趙崢:【她今天給我打了八個電話問你在哪。我沒說。她聲音挺慌。】
我打了一行字:“她慌的不是失去我,是失去供房人。”
看了兩秒,刪掉。
只回了一個“嗯”。
關機。
窗外是康定的夜色,遠處有月亮。
月光落在桌上,保溫杯的不鏽鋼外殼反著一點微光。
我盯著那點光,想起老孟說的話。
“三十一歲翻山,是因為想活。”
嗯。
我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