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念自逢光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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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把所有證據掃描成電子版，提交給市教育局。
傳送成功的那一刻，她關上電腦，長出了一口氣。
事情，已經從校內問題，上升到了外部監督的層面。
12
教育局的介入快得超乎想象。
面對上級部門的介入，校方再也不敢有任何包庇行為。
第二天，李航的父親再次來到學校，但這次，他的豪車沒能開進校門。
迎接他的不是校長，而是教育局派來的調查組。
他被明確警告，如果再試圖干預學校的正常管理秩序，他的行為將被記錄，並上報給紀檢部門。
失去了靠山，李航和王浩徹底傻了眼。
學校終於下達了正式的處分通知。
週一的升旗儀式上，教導主任站在主席臺前，對著麥克風宣讀紅標頭檔案。
「高三二班學生李航、王浩，惡意霸凌同學，無視校紀校規，情節極其嚴重。經校委會研究決定，給予兩人記大過處分，並進行全校通報批評。」
操場上鴉雀無聲。
我站在隊伍裡，看著那兩個平時耀武揚威的男生低垂著頭，腳步凌亂地走上臺做檢討。
那個處分，將作為永久的汙點，留在他們的個人檔案裡。
這也意味著，在即將到來的高考中，任何一所對檔案有嚴格審查的頂尖學府，都會直接拒絕錄取他們。
日子終於恢復了平靜。
沒有了惡意的捉弄，沒有了背後的指指點點。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備戰高考中。
13
六月，高考如期而至。
家長們擠在陰涼處，手裡拿著蒲扇不停地扇著。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透明文具袋，邁步走進考場。
監考老師拿著密封的試卷袋走上講臺。
撕開密封條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試卷從前排一張張傳到我的手裡。
我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
那些曾經堆在課桌上的加練卷，此刻全都變成了得分的底氣。
尤其是數學卷子最後一道壓軸大題。
班主任找來的那套隔壁市重點中學的密卷裡，有一道思路極其相似的題。
我當時做了整整三遍，把每一個步驟都刻在了腦子裡。
現在，解題思路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我沒有停頓，一氣呵成地寫完了最後的答案。
三天的高考轉眼即逝。
最後一堂英語考試結束的鈴聲打響。
監考老師收走試卷。
我放下筆，合上筆蓋。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迎面吹來一陣微風。
我看著湛藍的天空，心裡無比平靜。
高考結束後的第三天，我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她略顯疲憊的聲音。
她的預產期快到了，正在醫院待產。
她告訴我，她託人幫我找了一份家教工作。
對方是一個初二的學生，數學和物理基礎比較薄弱。
家長開出的課時費遠高於市場價。
我清楚，這是她特意為我爭取的待遇。
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一直是我心頭的重擔。
我答應下來，連夜整理了初中兩年的重點筆記。
第二天，我帶著自己編寫的複習資料去了那個學生家裡。
整個暑假，我每天頂著烈日出門。
坐半個小時的沒有空調的公交車去上課。
我把初中的知識點重新拆解，一點點講給那個孩子聽。
拿到第一週工資的那天晚上，夜市的燈光很亮。
我買了一袋奶奶最愛吃的軟麵包，還切了半隻烤鴨。
回到家，我把幾張嶄新的鈔票放在奶奶粗糙的手心裡。
奶奶的眼眶紅了。
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我握住她的手。
我告訴她以後我們再也不用為錢發愁了。
奶奶拉著我的手，一直唸叨著要感謝趙老師。
14
查分系統開啟的那個晚上，我坐在網咖的角落裡。
周圍全是打遊戲的敲擊鍵盤聲和叫喊聲。
電腦螢幕的光打在我的臉上。
我盯著查分頁面，輸入准考證號和身份證號。
手指在滑鼠上停頓了很久。
手心全是汗水。
點選查詢。
網頁因為訪問量過大而卡頓了幾秒鐘。
那個載入的圓圈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心臟也跟著砰砰直跳。
緊接著，一張成績單跳了出來。
考生成績已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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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行字，眼眶發熱。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班主任的名字。
我接通電話，還沒開口，她激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丁楓樺，我看到你的成績了!
「你是咱們市的理科狀元!」
我在電話這頭用力點頭，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哽咽著對她說了一句謝謝。
七月初，學校組織高三畢業生返校填報志願。
公告欄前圍滿了人。
一張巨大的紅榜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最左邊。
後面印著三個加粗的黑體字:清華大學。
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
那些曾經在背後嘲笑我的人，此刻都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向教務處拿檔案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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