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燈照夜_第4章 他同我說了一個真相

千燈照夜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別來春半

他同我說了一個真相。

「其實,那時我鐵了心想護住她的,哪怕不要性命,不要官位。」

「是她跟我說,她也想做太子妃的。我瞭解她,知道她沒說假話,這才成全了她。只是,她不該如此針對你。」

「我會同她說清楚......我和她,不會再有任何關係了。」

11

慕雲舟將所有和長姐有關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她的畫像。

她從前贈他的荷包。

婆母知道以後很高興。

連病都好了大半。

「你們往後便好好過,早日誕下子嗣。」

她說這話時,慕雲舟也在。

我低頭不語。

等出了門。

他道。

「你喜歡孩子嗎?」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慢慢地,我和慕雲舟竟也有了那麼點相敬如賓的意思。

這年秋天,長姐有孕了。

與此同時。

皇帝冒出來了個私生子。

今年十五。

其生母不過是個農女。

但有傳言,皇帝對那農女頗有情意,連帶著對這個六皇子也很是疼愛。

可無論如何,也終究越不過太子。

慕雲舟告訴我,「六皇子被派去賑災了,太子讓林燕時陪同在側。」

京城誰不知道。

林燕時是太子黨的人。

時過境遷,再聽到這個名字,我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但我沒想到,林燕時走前,會特意來見我。

那日。

我去常去的胭脂鋪子買胭脂。

進了門,掌櫃領著我去了廂房。

可甫一進去,門便被人從外頭閂住了。

我心頭一緊。

下一瞬,我看到了林燕時。

他道:「我有話想同你說,卻見不到你,只好出此下策,抱歉。」

他明明有心上人。

可自從大婚那夜,不知為何,竟對我轉了態度。

我一直沒想通究竟是為什麼。

就如此刻,我自認為我和他之間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他站起身,逼近我。

輕輕嘆了口氣。

「你還記得嗎?」

「四年前的冬日,肅州的官道上,你救過兩個人。」

12

四年前。

我只有十二歲。

跟著鄭醫女在外遊歷。

我怔怔,「是有這麼一回事,你怎麼會知道?」

林燕時緩緩道:「那時,我和太子被人追刀,倉促間易了容。」

我明白了。

原來當日那兩個人,便是林燕時和太子。

我喉頭一哽。

他道:「你救下我們,便離開了。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

我想起,太子曾說,他的心上人和長姐生得很像。

難怪,那日林燕時見了我的容貌,便對我說,不能嫁給慕雲舟。

我萬萬沒想到。

這一切竟由我而起。

林燕時輕輕地笑了下,面色有幾分隱隱的哀傷。

「很荒謬是不是?」

倘若太子沒有強娶長姐。

我或許會嫁給林燕時。

那時我也喜歡他。

我們會是一對恩愛夫妻。

我側過臉,「天意弄人罷了。」

林燕時道。

「你若不想與他有糾葛。」

「我回京前,便不要讓他見到你。」

屋內很寂靜。

還有脂粉的氣味。

是我最愛的梨花香。

他從袖中掏出一盒胭脂,「那時我記得,你衣襬上便繡了幾朵梨花,我問你叫什麼名字,你不肯說,我便喚你一聲阿梨姑娘。」

「父親嫌這事傳出去對我名聲不好,不許我告訴別人。」

是以,我離京兩年,世人只以為我去了揚州外祖家。

他將胭脂放在桌上。

「告辭了。」

「楚二姑娘。」

話音落下,有人從外頭開了門。

他轉身離去。

我沒拿那盒胭脂。

回府後,卻站在院中,發了很久的呆。

13

我病了一場。

慕雲舟為我尋了不少大夫。

每日下了朝,什麼也不做。

只是守著我。

病好那日,正逢中秋,宮中有宴。

我打聽了一番。

太子出了城,並不在宮中。

我這才放心陪著慕雲舟一同赴宴。

這一回,長姐並未為難我。

她或許也放下了。

竟還跟我說,「先前是我沒想通,才會打你,其實你我一母同胞,哪裡有過不去的仇和恨呢?」

「我如今深愛殿下,不會再管你和慕雲舟的事了。也是真心盼你們百年好合......」

我並不答話。

說起來,若非我,她也早嫁了意中人。

可我無法不怨她。

當年我生了病,母親整日陪著我,便難免疏忽了她。

正巧鄭醫女借住府上,為我診治。

她便哭著求母親,「你讓這醫女把阿寧帶走,她的病就會好了。」

因此,我離家兩載。

她從未真心為我考量過。

宮宴結束。

慕雲舟被皇帝留了下來。

今夜街上很熱鬧,我便將馬車留給了慕雲舟,獨自一人回府。

可剛走到半道上。

頭頂的燈架砸了下來。

躲閃不及之際,有人從旁邊衝了過來,一把護住了我。

千燈照夜。

他緊緊地握著我的肩膀,生怕我有危險,自己的右肩卻被砸得鮮??淋漓。

我看清了他的面容。

正是今夜缺席宮宴的太子殿下。

人潮擁擠中,他不顧疼痛。

竟對我輕輕地笑了下。

「是你?」

14

我準備送太子去醫館。

路上,他向我坦白。

「我曾見過你的,我和朋友都喚你阿梨姑娘......你還記得麼?只是那時我用的並非真容。」

我哦了一聲。

「我想起來了。」

他道:「我記得你也擅醫,我肩上的傷......」

他的意思是,希望我來為他醫治。

便不必去尋大夫了。

我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瞧了眼他肩上的傷。

不知怎地,又想起了那把摺扇。

他下手好重。

我整整一個月不能用那隻手寫字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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